第103章 隻愛她一個爭吵完，沈晏瑋和沈老爺子趕去集團上班。
裴婉芝開口留了他幾句，沈時聿沒答應，車已經停在別墅門口了，他正在插鑰匙。
她站在樓梯口，沒有攔他，隻是那樣看著他，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就是那個眼神讓沈時聿停住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至少裴婉芝從來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他。
沈時聿忽然注意到，裴婉芝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許多。
隻是一瞬間的心軟，他點了頭。
“就一晚。”
裴婉芝的眼睛亮了一下，吩咐保姆午飯準備他愛吃的菜。
沈時聿在沙發上靠著休息了會，手機調了十點半的鬧鈴。
到了他每天要做飯的時間。
雖然夏清冉吃膩了，但他還是想做。
一開始他並沒有設置鬧鐘提醒，甚至覺得每天做飯是他最快樂的時間，尤其是知道夏清冉吃了他做的飯之後。
但這些日子作息不規律，什麼時候睡，什麼時候醒，都是生理反應，他沒法控製。
沈時聿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備菜。
沈宅的保姆李阿姨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悄悄退了出去。
她在沈家做了二十幾年，沒想到，從小混不吝的少爺竟然會洗手作羹湯。
廚房裡隻有刀落在砧闆上的篤篤聲，和油鍋滋啦滋啦的響動。
做到一半，沈時聿忽然凝神片刻。
這些年來，他給夏清冉做過很多次飯。
可他給裴婉芝，記憶中，似乎一次都沒有。
但並不是他不想。
初中那年的畫麵忽然湧上來。
他偷偷跟家裡的廚師學做糕點，每天放學後躲在廚房裡練習，手上被燙出好幾個泡，終於做出一個像樣的蛋糕，他小心翼翼地端到裴婉芝麵前，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裴婉芝正在打電話，頭也沒回，隻是擺擺手說：“這種事哪需要你做？放著吧，李阿姨會處理，做的也沒有保姆好吃。”
他端著蛋糕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後來那個蛋糕被李阿姨收走了，他一口都沒吃。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做過任何多餘的事。
直到遇見夏清冉，她會珍惜他的心意，會珍藏他送給她的禮物。
他的第一個蛋糕，是做給夏清冉吃的，味道自然和外麵的沒法比，但她說是他親手做的，所以可以打一百分。
那還是上學的時候，他覺得，夏清冉那樣與眾不同，好像全身上下都是閃光點，想遮都遮不住。
他好喜歡好喜歡她，甚至覺得隻要和夏清冉接觸的異性都會喜歡上她。
也不知道是優點還是缺點。
沈時聿想著，午飯已經做好了，他盛出兩份。
一份裝進保溫盒，交給等在門口的許恆。
另一份他裝在托盤裡，端上樓。
裴婉芝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緊閉著。
沈時聿走過去，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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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沒有回應。
他等了幾秒，又敲了兩下。
還是沒動靜。
大概是睡著了吧。
他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進來吧。”
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裴婉芝平日裡的樣子。
沈時聿腳步頓了頓，又折返回去，推開門。
窗簾拉著，房間裡有些昏暗。
裴婉芝靠在床頭，見他進來，下意識地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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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時聿還是看見了。
床頭櫃上堆著幾團用過的紙巾，皺巴巴的。
她的眼眶紅著，眼周也微微腫起，像是哭過很久。
沈時聿把托盤放在桌上，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事吧？”他問，語氣不冷不淡，是他慣常的樣子。
裴婉芝的聲音還有些啞：“沒事。”
這麼一本正經的相處和對話，母子倆都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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