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離婚財產鄒雨菲拿著衣服下樓，剛走出單元門，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躲在了門後麵。
下跪的......是沈時聿嗎？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勾勒出一個沉默的輪廓。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膝蓋抵著冰冷的積雪，肩頭和發頂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白。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在他周圍織成一片迷濛的簾幕。
鄒雨菲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見過男人下跪。
更沒見過沈時聿這樣的人下跪。
她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該躲著。
“沈時聿，放手。”
夏清冉的聲音從雪幕中傳來。
“我不愛你了。你就算這樣跪一整晚，跪一輩子，也沒用。”
沈時聿握著夏清冉手腕的手指，鬆了鬆。
隻是一點點的鬆動，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確實，他沒有資格再乞求她。
也沒有勇氣再逼她。
夏清冉抽回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鄒雨菲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她低頭一看，是夏清冉打來的。
“雨菲，我在停車場等你。”
鄒雨菲擡起頭，看見夏清冉轉身離開的背影。
而沈時聿，還跪在那裡。
一動不動。
肩上的雪又厚了一層。
開車時，鄒雨菲問：“你和沈時聿......”她頓了頓，“離婚了？”
這一個多月，鄒雨菲自己也經歷了很多事。
父親的病情，手術的恐懼，那些夜裡一個人守著監護儀的漫長時光。
有些東西，悄然改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笑嘻嘻撒嬌的女孩了。
“嗯。”夏清冉點點頭，語氣很淡。
鄒雨菲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冉冉，對不起。這段時間沒能陪著你。”
夏清冉擡起頭看她。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她說，“隻顧著自己的事，都沒想著關心你。”
這是實話。
單論性格，夏清冉從來就不是主動的人。
從小到大，她對人總是淡淡的，麵上不會有太強烈的情緒。
別人對她好，她記著，總想著該怎麼回報；別人對她不好，她也記著，隻是不說。
這段友誼能走到今天，全靠鄒雨菲的熱情。
是鄒雨菲主動找她說話，主動約她吃飯，主動在她難過的時候陪著她。
這輩子，她也就鄒雨菲這一個好朋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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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夏清冉下車後，從兜裡掏出一張卡，遞給鄒雨菲。
鄒雨菲一愣：“你這是幹什麼？”
“沈時聿給的離婚財產，”夏清冉眨眨眼，難得開了個玩笑，“我用不完。”
鄒雨菲張口要說什麼，夏清冉已經搶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話：“你不許跟我客氣。說好了下半輩子咱倆一起過。”
她挽住鄒雨菲的手臂，兩人一起往電梯走。
回到病房，鄒雨菲看母親發來的消息才知道換了病房，是醫院的獨立套間。
鄒阿姨說沈時聿來過，是他安排的。
“沒事，阿姨。”她說，語氣平靜，“你們放心住著。”
她已經不想去糾結這些小事了。
他怎麼做，是他的事。她管不著。
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
雪下了一整夜。
車窗外的世界被白雪覆蓋成一片寂靜的銀白。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擺動，掃開一層又一層落下的雪花，發出單調的“咯吱”聲，一下，又一下。
沈時聿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其實路上看不到幾輛車。
這樣的天氣，沒人願意出門。但他還是堅持自己開。
許恆坐在副駕駛，整個人綳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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