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在乎他的生死看著她眼睫上沾染的淚水，沈時聿蹲下，和她平視，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
如果不是顧念手上的針頭紮到她，又或者是不確定她是否會抗拒，會討厭。
他真的想，就這樣，將她擁進懷裡。
計算著時間，沈時聿知道她腿蹲麻了。
他扯下針頭，直接打橫抱起她，抱她坐在沙發上。
夏清冉看著更生氣了。
“沈時聿，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這句話，她是吼出來的。
這些日子，哪怕是質問他，拒絕他，討厭他，她也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
沈時聿的反應卻異常平靜，握著她的手，頭靠著她的腿。
重複著後麵四個字，“不要命了。”
眼睛酸酸辣辣，夏清冉吸了吸鼻子。
兩人就這樣，他貼著她，她沒有反抗。
沈時聿極力地忍著，直到他又咳起來，又努力咽下去。
他隻是單純地離不開她，並不是想要她的同情和憐憫。
下一秒，他疼暈在她麵前。
這一次，她真的嚇的方寸大亂，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
沈時聿艱難地擡起頭，對她笑了笑。
“冉冉，我不要緊。”
“我去叫醫生，你先別睡。”她平復呼吸，急著起身，腦海裡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
在死亡和原諒之間，她會選擇什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的心很痛，痛得像被人用力攥著，喘不過氣來。
至少她必須承認：她還是在乎的，在乎他的生死。
她沒往下想，不敢往下想。
衝出病房，沒走兩步，迎麵撞上一堵人牆。
“嘶。”
她捂著撞疼的額頭，擡起頭。
葉澤凱。
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見她這副模樣，他眉頭一皺，伸手扶住她的肩。
“沒事吧？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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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看一下沈時聿，”夏清冉的聲音又快又急，眼眶還紅著，“我去叫醫生。”
話音剛落，許恆拎著東西從走廊那頭跑來。
他看見夏清冉的表情，臉色也變了，二話不說就往病房裡沖。
夏清冉沒有停留。
她知道消化內科怎麼走，跑得很快，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一下一下，急促得像擂鼓。
葉澤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他慢慢收回目光，推開病房的門。
沈時聿並未完全暈過去。
他隻是疼得受不了了，疼到隻能閉著眼忍耐，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浮浮沉沉，像溺水的人，偶爾掙紮著浮出水麵，看見一點光影，又沉下去。
醫生很快就到了。
重新紮針，輸液。
沈時聿感覺到手背上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他皺了皺眉，沒有睜眼。
“胃出血，情況不太樂觀。”醫生嚴肅地說，“這幾天必須臥床休息，不能再折騰了，飲食嚴格控製，絕對不能喝酒。”
夏清冉站在床邊，聽著。
她的眼睛還紅著，臉上淚痕未乾，可人已經平靜下來。
她看著床上那個人，瘦得顴骨凸出，臉色蒼白。
這些日子，她不是看不出這些變化，也不是沒有心軟過，隻是她過不了這個坎。
沈時聿閉著眼，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線。
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忍。
醫生又強調了幾遍注意事項，然後帶著護士出去了。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他們幾個人。
夏清冉站在原地，沒有動。
沈時聿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他的視線還是渙散的，在病房裡茫然地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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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光聚攏了。
他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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