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相愛的人就應該在一起沈時聿的世界已經崩塌了，一片廢墟。
他也想問問曾經的自己，是哪根筋抽掉了，明明一句話的事，卻過了一年才知道答案。
甚至是他不敢想的答案。
他曾經想要的，隻是夏清冉能愛上他。
可現在他才知道，她一直愛的人都是他。
知道答案竟然是失去的開始。
麵對她的質問，他說不出挽留和解釋的話。
之後的一周，鄒叔叔能夠進食，夏清冉一直陪在鄒雨菲身邊。
她沒再去看過沈時聿，哪怕是經過他的病房，她也沒有往裡麵探一眼。
但她不知道，沈時聿每天都躲在暗處偷偷看她。
其實輸了兩天液，胃出血已經控製住了。
但他非賴在醫院不肯走，直到爺爺給他打電話，說沈知謙回來了，要他回家一起吃頓飯。
沈時聿推開家門時，客廳裡茶香裊裊。
沈知謙和父親、爺爺麵對麵坐著，中間的茶海冒著熱氣。
他穿了件黑色的長風衣，還沒脫，氣質乾淨利落，比兩年前更沉穩了些。
聽見門響，沈知謙先擡起頭。
“時聿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少見的笑意。
以往回家，不是和父母爭執，就是冷著臉，就算笑也帶著稜角。此刻那笑容卻溫和得有些不真實。
裴婉芝坐在一旁，比前些日子憔悴了許多。
沈晏緯依舊是那副嚴肅的模樣，手裡端著茶杯，看不出情緒。
沈時聿在沙發上坐下。
沈知謙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麵前，隨口問了一句：“冉冉沒和你一起回來？”
沈時聿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麵前那杯茶，茶湯澄黃，熱氣裊裊。
眉頭緊了緊。
他沒說話。
沈晏緯替他開了口：“他倆離婚了。”
沈知謙不可思議，“離婚？”
沈晏緯放下茶杯，語氣裡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別談了。你這弟弟不爭氣，股份都拱手讓人了。”
裴婉芝心頭一緊，連忙扯開話題：“吃飯吧，菜都涼了。”
她知道再不轉移話題，這場好不容易湊起來的家庭聚會就要泡湯了。
沈時聿沒說話，默默起身往餐廳走。
一頓飯吃得安靜。
沈時聿胃出血的事，沈家沒有人知道。
他挑了幾個清淡的菜，象徵性地嘗了嘗，筷子動得很慢。
沒人覺得反常，以為他剛離婚胃口不好。
飯後，沈家人和沈知謙聊天。
沈知謙從政後，官位不低，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
客廳裡笑聲不斷，氣氛難得熱鬧。
沈時聿一個人退了出來。
後院很安靜，風還帶著涼意，吹動牆角的幾株瘦竹，沙沙作響。
他在長椅上坐下，點了支煙。
煙霧升起來，散在夜色裡。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這張長椅，他摟著夏清冉看星星。
她靠在他肩上，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說：“那是我。”
他問為什麼。
她說：“因為它最亮。”
他當時笑了，說：“那我就是旁邊那顆，一直陪著它。”
她擡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比星星還亮。
現在那顆星星不見了。
他把煙掐滅，又點了一支。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知謙不知什麼時候從前廳出來了，坐在他旁邊。
“時聿，”他的聲音很溫和，“心情不好？”
沈時聿擡頭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你心情倒是不錯。”他悶悶地說。
沈知謙笑了笑，沒接話。他拿出一個精緻的禮品盒，遞到沈時聿麵前。
“幫我送給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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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聿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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