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了篩選,卻沒有合適的人選。而我一個新加入的角色,或許能有幸成為那個備用方案。”
鄧布利多聞言將手支了起來,抵住了下巴,銀白的鬍鬚垂在桌麵上,像是一道瀑布。他沒有正麵回應辛多利亞的建議,轉而說道:“辛多利亞,你和我剛見到你時,很不一樣。”
辛多利亞贊同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毫無慌亂和意外:“是的,因為我習慣了。”
“習慣?”鄧布利多語帶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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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點了點頭:“是的,在此之前,我六年沒有和人說過話。”看著鄧布利多微閃的眼睛,她又解釋了一句:“但我總會回到人群,在我年紀合適的時候。所以我有意練習,通過錄音機,在登上霍格沃茲特快之前的晚上,我練習了一整晚。回歸人群讓我喜悅,但我現在習慣了。而那些珍貴的東西,不能依靠一直耽溺於喜悅實現保全,它們需要用思考更好的保護。”
鄧布利多聽著她說“珍貴的東西”,明白她是在用自己對“愛”和“友情”的定義代稱,並且也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對這個定義的尊重——她完全沒有譏誚或是反諷,是當真覺得這些需要以強大的理性和完備的思考作為倚靠。福克斯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像是一聲嘆息。
“辛多利亞……你還小,你現在正是需要好好享受青春的年紀,特別是你錯過了那麼多。”鄧布利多微微低頭,遮住鏡片後不曾褪去的審視,柔和著語調,終於答覆了辛多利亞的提議。
然而,無論話語是怎樣柔和,辛多利亞都聽懂了,鄧布利多就是在拒絕,但她的眼神沒有任何失望,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像是一潭深水。
鄧布利多依舊想問,辛多利亞是否渴望了解當年西弗勒斯和詹姆·波特的過往,卻又清楚一但問出,無論她的答案是什麼,都勢必需要徹底揭露,她的不問才是當下擱置的唯一解。
鄧布利多望著她平靜的眼神,和她儘管不滿,卻從未曾為斯內普抗議的表現,情不自禁想起當時斯內普對她的指控,他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考量自己的決定。見辛多利亞似乎不打算爭取,鄧布利多再次出聲提問:“辛多利亞,你喜歡斯萊特林?”
聽見這話,辛多利亞眼神變得滿是不明所以,似乎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鄧布利多隻能說得更直接些:“辛多利亞,你是不是喜歡馬爾福?”
辛多利亞的眼神恍然一瞬,德拉科和自己同處一室的補習、火龍暴露前的談話鄧布利多必然知道了,之後溫室邊小徑上的談話、馬爾福跟著進入禁區的事,他又知道多少?昨天自己到過禁區又被斯內普教授抓包,很有可能整件事已經被告知了鄧布利多校長,而自己在禁區中對羅恩的治療也沒有遮掩過痕跡。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稠密,像是被施了某種咒語。
她未有過多猶豫,依然堅持著和鄧布利多全麵公開的策略:“很久前的那次對所有學院的全麵彙報中,在描述斯萊特林情況時,我就已經提過,馬爾福狀況還好了。”她輕笑了一下,帶著一種通透,“我明白,您所顧慮的是,無法親眼確認我說的內容,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片麵之詞。”她毫無顧慮地戳破這層隱憂,但沒再更多解釋,而是繼續之前的未盡之語,“他明顯優於大多數斯萊特林學生的狀況,為他最後的立場,提供了佐證。所以我覺得在不明確告知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先一步,爭取他站到他最後站的位置。而且,鄧布利多校長,您我都清楚,斯內普教授前不久剛救了我。而他今年整整一個學年,都在被迫監護兩個他不喜歡的學生,而且一個都不喜歡。就目前看來,這個監護關係,甚至還需要持續下去。那麼出於回報,略微給他喜歡的學生一點提醒,我覺得是非常合適的。”
鄧布利多感受得到她的坦誠,也相信她毫無保留,然而正是這份坦誠,讓他有了一絲隱憂——辛多利亞情感上已經全麵倒向西弗勒斯,卻依然能執行絕對的隱瞞,當前是基於迎接未來危機的大方向,她甚至不再談論西弗勒斯和自己的死亡,並壓抑情緒上的擔憂;她長期直視自己麵臨的死亡威脅也沒能影響她的選擇,依舊以絕對的正確執行計劃,可一但立場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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