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吐真劑辛多利亞終於伸手從斯內普手中接過茶杯，還碰巧擦到了他的指尖。僅僅是這片刻的接觸，她就發現斯內普指尖的涼意不容忽視。她下意識低垂雙眼，又將這個舉動偽裝成看向杯中的液體。
她左手穩穩托住杯身，右手輕捏杯托，輕輕將杯托放置在鄧布利多整潔的辦公桌麵上，動作從容規整，不見半分慌亂。擡眼的瞬間，她的視線直直鎖定在斯內普沉鬱的臉龐上，不曾偏移分毫。左手將茶杯舉至胸前，右手捏起小巧的銀質茶匙，在杯中輕輕攪動兩下，澄澈的藥液泛起細碎的漣漪，轉瞬又歸於平靜。
她沒有半分遲疑，舀起一茶匙藥液，徑直送入唇中。趁著藥劑剛入喉、神思尚未徹底渙散的短暫間隙，她穩穩擡手，將茶杯放回桌麵的杯托之上，動作精準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鄧布利多端坐椅上，藍眼眸透過半月鏡片靜靜注視著她，身側的斯內普周身氣場冷冽緊繃，兩道目光沉沉籠罩在少女身上。藥劑開始緩慢起效，辛多利亞的頭顱不受控製地微微晃動、輕輕搖擺。
就在鄧布利多準備開口提問的前一秒，辛多利亞忽然挺直左臂，手掌筆直豎在胸前，輕輕一阻，無聲製止了二人的動作與話語。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像是想要驅散腦海中漸起的混沌，含糊不清的嗓音緩緩響起，語調帶著藥劑催生的亢奮與清明交織的詭異狀態：“我現在還沒有喪失自主意識。斯內普教授，你應該沒有試過微量吐真劑的效果吧？”
她闔上雙眼，又輕輕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試探：“那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收集一下實驗數據。”
斯內普臉色驟然一片慘白，心底的怒火與無力感轟然翻湧，再也壓製不住。他猛地一拳捶在鄧布利多的實木辦公桌上，沉悶的撞擊聲在靜謐的校長室裡突兀炸開。他全然無法理解，這個十二歲的小女巫，究竟將自己的安危、將這場兇險的藥劑測試，當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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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終究束手無策。麵對一個剛剛服用了微量吐真劑、心智尚且稚嫩的未成年人，他所有的厲色、威懾與手段，此刻都無從施展，隻能硬生生憋下滿腔怒火。
藥劑的效力還在持續蔓延，辛多利亞依舊絮絮低語，語調輕快又飄忽：“我現在思維格外亢奮，原來微量劑量是這種感覺。哦對了。”她像是驟然想起什麼，手臂輕輕一動，雙臂交疊著枕左側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下巴輕輕擱在臂彎裡，整張臉精準對準斯內普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雙平日裡始終平靜無波、澄澈淡然的淺灰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朦朧又清亮，像仲夏晴日裡驟然席捲而來的疾風驟雨。
她含混不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受控的偏執：“對了，我還要配合斯內普教授做攝神取念的測試，我得一直看著他才行。”
她的灰眸睜得又大又濕，眼底翻湧著藥劑帶來的輕微神經質的亢奮，喃喃復盤：“剛剛說到哪了？哦，我思維很活躍。等回去我要試試歡心劑，感覺效果應該和現在差不多。斯內普教授，你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斯內普望著她的灰眸，後槽牙用力咬緊，牙根泛酸。抵在桌麵上的拳頭用力向內碾磨，指骨摩擦著堅硬的木麵，力道重得近乎碾碎掌下的紋路，卻全然感受不到半點疼痛，滿心隻剩下燥熱的怒火與無力的酸澀。
鄧布利多終於緩緩開口，溫和的嗓音打破一室凝滯，語氣平穩無波，彷彿全然不受方才突兀一幕的影響：“辛多利亞，我接下來問你問題，你如實作答，同時保持看著斯內普教授的姿勢，可以嗎？”
辛多利亞眼眸微微轉動，試圖偏向鄧布利多的方向，可視線偏轉的幅度極小，根本無法看清身後的老人。她索性收回目光，依舊直勾勾地凝望著斯內普，乖乖枕著手臂輕輕點頭，順從得毫無底線。
鄧布利多問道：“露西最喜歡的鞋子是什麼樣式？”鄧布利多的提問一字不差，完全貼合紙上擬定的問題，穩妥又謹慎。
辛多利亞微微緩神，像是費力收攏著被藥劑衝散的細碎心神，慢慢梳理思緒，含混地作答：“是一雙黑色亮麵小皮鞋，圓頭款式，帶黑色搭扣。她穿蕾絲長襪的時候，最喜歡穿這一雙。還有一雙深褐色的短靴她也很偏愛，每次穿巫師長袍出門，都會選這雙，應該是上腳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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