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原本殘留的疼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潮濕紗布帶來的一絲異樣觸感。緊接著,他又感覺像是被什麼力量覆蓋全身。
隨後,“劈啪”一聲輕響,男人和身邊的福克,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連帶著他之前那身破舊不堪的衣服。
辛多利亞瞬間鬆了口氣,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的疲憊,也毫無保留地顯現出來。她緩緩轉過身,看向西弗勒斯,伸出一隻手,西弗勒斯抿著唇,將手搭了上去。
辛多利亞像是不太想說話,隻是將他拉到盥洗室。盥洗室寬敞而明亮,牆壁貼著米白色的馬賽克瓷磚,乾淨而整潔,洗漱台上,擺放著精緻的洗漱用品,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向他示範著淋浴器的用法,指尖輕輕轉動旋鈕,調試著水溫,直到水溫變得溫暖適宜,才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盥洗室的門。
西弗勒斯看著緊閉的盥洗室門,聽著背後淋浴器流淌的水聲,沒有立刻動作。片刻之後,盥洗室的門被敲了敲,他透過模糊的馬賽克玻璃,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蹲下身,似乎放下了什麼東西,隨後便站起身,徑直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在他再也聽不見辛多利亞的動靜時,他才悄然上前,輕輕拉開盥洗室的門。門口,整整齊齊地擺著一雙柔軟的棉拖鞋,還有一條幹凈的白色浴巾,浴巾蓬鬆柔軟,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西弗勒斯緩緩轉過身,坐在馬桶上,一圈一圈地解下纏在雙腳上的紗布,看著完好無損的腳底發愣。他之前隻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巫師,卻從未真正見過巫師的力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知曉,巫師究竟能做到什麼。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憤。
西弗勒斯走進淋浴間,任由溫暖的水從頭頂淋下。在朦朧的水汽中,他看見衝到地上的水流,被泥灰和血痂染得紅紅黑黑,汙穢不堪。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水流下,一直睜著眼睛,哪怕水流進去,也不曾眨眼。他感受著這從他記憶以來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像是任何舉動都會打破眼前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盥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辛多利亞聲音傳來,隔著門闆傳來,帶著一絲擔憂:“你還好嗎?”
西弗勒斯回過神來,連忙應道:“是的,我很好,我就快好了。”他目光快速掃過架子上的沐浴用品——瓶身精緻,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拿起一瓶沐浴露,擠出一點,真正開始仔細地清洗自己。
聽到他的回應,辛多利亞沒有再催促,轉身回到了書房。書房裡,燈光柔和,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書籍,她挑選了一本插圖頗多的科普讀物,坐在書桌前,輕輕翻開。那些生動的圖畫和淺顯龐雜的知識,在此時,能有效對抗睡意。
又過了一陣子,盥洗室的門終於被輕輕打開。辛多利亞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過去,這次,她沒有再牽住西弗勒斯的手,隻是轉身,向客房的方向走去。西弗勒斯默默跟在她的身邊,走到客房門口,目光下意識地向房間裡望去——剛剛還空無一物、隻鋪著暗紅色床品的四柱床上,此刻出現了一小堆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辛多利亞停下腳步,轉過身,向他解釋道:“那些是偏中性或偏男款的衣服,你可以先穿著應急,等下一次爸爸回來,應該就會帶適合你的衣服來。晚安。”
她說完後,沒有等待西弗勒斯的回應,便打開了對麵客房的門,走進去後,又立馬關上了門。西弗勒斯也走進了自己的客房,順勢關上房門,後背緊緊靠在冰冷的門闆上,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他順著門闆,緩緩滑坐在地上。
沒一會,他就聽見對麵的門再次被開啟,腳步聲很輕,被鬆軟的地毯吸收,隻餘下淺淡的簌簌聲。他坐在門後一直等著。又過了一會,一股淡淡的香氣,從門縫裡透進來——那是他洗澡時用過的沐浴露的香氣,帶著一股潮意。隨後,他又聽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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