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翻了翻廚房牆上掛著的小布袋——她心知,除了主食,父親每次來,都會準備一些甜點。這兩天的經歷,像是一場劫後餘生,緊張、恐慌、疲憊,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想吃點甜的,壓壓驚,緩解一下心底的疲憊。
西弗勒斯走到餐桌邊時,一眼就看見餐桌上,放著兩個精緻小巧的奶油裱花蛋糕——雪白的奶油,細膩順滑,上麵裱著小巧的花朵,點綴著細碎的糖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濃鬱的奶香味,撲麵而來。他微微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辛多利亞麵前的蛋糕,心裡又開始湧起各種各樣的猜測。
辛多利亞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有些不明所以,又仔細打量著西弗勒斯死死盯著蛋糕的眼神,眼底滿是疑惑,猶豫了片刻,才試探著說道:“你……很喜歡嗎……?那……不然……這個也給你?”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麵前的蛋糕,推到西弗勒斯麵前,看著西弗勒斯的視線,隨著蛋糕的移動而移動。辛多利亞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將叉子含在嘴裡。
西弗勒斯這才從自己無數的黑暗猜想中回過神來,這個蛋糕似乎沒有任何含義。可蛋糕已經被推到自己麵前,他不知道此時此刻,還要如何補救自己的失態,隻能尷尬地轉移視線,落在麵前的餐盒上,沉默地拿起勺子,低頭吃起來。辛多利亞在看見他的舉動後,才悄悄鬆了口氣,放下心來,也拿起勺子,開始吃自己的晚餐。
西弗勒斯萬分艱難地將滿滿一盒西班牙海鮮飯,和兩個小蛋糕,全都塞進了肚子裡。濃鬱的海鮮味和甜膩的奶油味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些反胃,又撐又膩,渾身都沒有力氣,卻還是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辛多利亞發現。
辛多利亞完全沒有在意他始終坐在桌邊,不曾移動,一如既往地收拾完餐具,清洗乾淨,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西弗勒斯注意到辛多利亞簡單洗漱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而他此時也緩過勁來,不知是什麼驅使著他,悄悄站起身,踮著腳,走到辛多利亞的房間門口。門依舊虛掩著,留了一條不寬不窄的縫,剛好能看清房間裡的景象。西弗勒斯透過門縫望向裡麵,見辛多利亞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上拿著一塊拚圖,正皺著眉頭,仔細找尋著它對應的位置,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照亮了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安靜。
他沒有多看,站在走廊上,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轉身,走進了書房。空無一人的書房,依舊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可這份安靜,並沒有讓他緩解心底的緊張,反而讓他更加手足無措。他僵直著身體,走到書桌前,看著滿桌的童書,依舊提不起任何興趣,可思考半晌後,他還是選擇隨便拿起一本,坐回豆袋沙發上,漫無目的地翻看起來。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清晰而規律,像是在倒計時,一點點走到了深夜。不久之前,西弗勒斯聽見盥洗室中傳來洗漱的響動,水流聲短暫而輕柔,隨後便沒了動靜。但辛多利亞始終沒有再踏入書房,而是徑直走到客廳,將電視和客廳的燈一一關上,隻給她留了一盞走廊上的小燈——暖黃色的燈光,微弱卻溫暖,照亮了走廊的一小片區域,也驅散了深夜的寒涼。做完這一切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輕輕關上了房門。
西弗勒斯這才鬆了口氣,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桌上,又陷在豆袋沙發中坐了片刻,才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盥洗室,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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