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會像往常一樣，就此結束——她隻會糾正他的重大偏差，其餘的，什麼都不會多說。
可就在他以為一切都會如常結束時，辛多利亞卻突然出了聲，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打破了夜晚的靜謐：“西弗勒斯，你更喜歡哪一科？”
西弗勒斯的心臟，微微一跳，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他心裡清楚，辛多利亞依然記著，他曾經說過“沒準過一陣子，就知道該選什麼了”。這段時間的學習，他也確實有了一些偏好，但他依然不想選擇，他想知道辛多利亞關於他的一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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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微微蹙起眉頭，臉上擺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茫然：“我不知道。”
辛多利亞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眼底的困惑，更加明顯了，彷彿不能理解西弗勒斯的懵懂與遲疑。她頓了頓，又好言好語地說道：“西弗勒斯，你的作業都做得非常好，無論是草藥、魔葯，還是鍊金術，都很出色。按理說，你應該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興趣和天賦所在。”
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認真地望著西弗勒斯，試圖引導他：“在學習的過程中，你有沒有感覺到，在某些科目上，會格外順暢，和其他科目有所不同？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那種得心應手的從容，哪怕碰到難題，也完全相信自己能夠解決的自信？你有沒有感覺到過這種感覺？”
見鬼的自由。西弗勒斯在心裡冷嗤一聲，指尖攥得更緊了。她還是那麼喜歡自由，那麼推崇自由。聽聽她說的那些辭彙——自由、得心應手、自信，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太過遙遠，太過奢侈。她在麵對所有問題時，都能做到從容不迫、得心應手，而且，她甚至聰明到，能夠將這些歸功於“天賦的顯現”，而非理所當然的“不就該這麼簡單嗎”。
他當然能夠感覺到辛多利亞說的這些，但他依舊搖了搖頭，他就想看看辛多利亞還能容忍他多久。
辛多利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伸出手，輕輕捏著下巴，目光緊緊盯著西弗勒斯，滿臉的困惑與茫然，幾乎藏都藏不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試探著問道：“那你還想三個科目一起學嗎？我是指，保持一樣的強度，繼續同時學草藥、魔葯和鍊金術？”
西弗勒斯擡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委屈，小聲回道：“我都可以的，隻要你覺得可以。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是不是我學得太慢，或者做得不夠好？”他死死按捺住心底那點想要直接回答、想要打破這份偽裝的衝動，依舊扮演著那個懵懂、不自信的孩子。
因為他的自我懷疑，辛多利亞顯得有些急切：“當然不是，西弗勒斯，你做的都很好。但你確實在某些方麵更有天賦一些，可我想知道，那是不是你喜歡的方向，天賦和喜歡並不總一緻，而喜歡往往能讓你做得更好。你所有的作業都做得非常好，隻是有的更好一些。”
直到這個份上，她還在堅持談論自由和喜歡。西弗勒斯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餘裕，即使他明知道辛多利亞是在引導和包容他，希望他能自己做出對未來人生的第一次選擇，而她可以接受任何選擇，甚至可以任由他浪費天賦，隻需他切實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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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多利亞皺著眉，歪著頭，實在想不明白，西弗勒斯怎麼會對自己的喜歡與否，如此毫無察覺。她沉默了片刻，又提出了另一個假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你要不要看看其他的？就算是魔力應用那些也可以。畢竟，看你這段時間對煉金魔紋的學習進度，或許法陣研究也可以看看，雖然你現在還無法灌注魔力，檢驗法陣的效果就是了。或是別的科目，你都可以嘗試，不用一直局限在這三個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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