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1章 番外：if：從天而降（31）西弗勒斯的腦子亂鬨哄的，昨天的一切都讓他費解。昨夜睡得極不安穩，夢境碎得一片一片，此刻他坐在晨曦籠罩的床上，一點一點回溯著昨天發生的一切。
早餐時辛多利亞在等他，餐後終於通知他 —— 她不要他了。
時間再往前倒。正因為他無時無刻不在揣測她什麼時候會再也忍不了他，他才會先一步提出離開。如果她本就在勉強忍受，便會順水推舟讓他走。
結果那次，辛多利亞魔力暴動了。他那時以為，那是她不允許他離開的證明。
可後來的日子裡，他幾乎見不到她。那句最終的通知在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滾了無數遍，直到昨天親耳聽見。
再之後呢？他魔力暴動了？好像流了很多血？是不是嚇到她了？她抱了他，還死死攥著他的手，一整天哪裡都沒去，什麼話也沒說。看來，是真的嚇壞了。
西弗勒斯挽起袖子看了看。
被風刃割出的痕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再過些日子就會徹底消失。昨天那些出血的傷口更是了無痕跡，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那些血究竟是從哪裡滲出來的。
伍德夫人快要來了。辛多利亞想必早就去餐廳用早餐了吧。如今這場風波總算平息，他是不是今天就該搬去倫敦了？
他爬下床，認認真真換好衣服。伍德夫人還沒到，一想到或許又會見到辛多利亞，昨天被她攥了整整一天的手腕就隱隱有些不自在。她現在應該冷靜下來了吧，又會怎麼看待昨天發生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低著頭擰開了門把手。回身關門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兩聲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他的背被狠狠撞了一下，兩條手臂從身後繞過來，緊緊箍在了他胸前。溫熱的身軀貼在他的後背，帶著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
原來辛多利亞是這樣看待昨天的一切的。她沒有為昨天死死攥住他的行為感到半分後悔。
如果是這樣…… 如果他當初直接問，直白地問，是不是她就不會魔力暴動了？
他的頭被敲了一下，敲得很重。辛多利亞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來：“不許想。”
西弗勒斯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被敲的地方一下一下泛出鈍痛。敲他的那隻手很快又收回去，重新箍回他胸前。辛多利亞在他耳邊低低嘆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有點癢：“你想不出好事的，所以不許想。”
這句話之後，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心裡反覆斟酌，挑揀著不會讓他胡思亂想的字句。走廊裡很靜，晨光從盡頭的窗照進來，浮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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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我把你帶出來，你就是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篤定，“你居然想離開。”
頓了頓，她又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我不會再去撿別人了。就算碰見了，我會看著那人死在我麵前。”
兩句話之間有個突兀的轉折，西弗勒斯聽得明白。她把那些常規的誇獎全都咽了回去 —— 不說他優秀，不說老師們喜歡他，不說他的天賦有多難得，不說父親的投資有多值得，不說他能做到的一切。她隻說她的選擇，甚至說她以後會見死不救。
他心底悄悄泛起一點高興，為她那句近乎殘忍的見死不救。他低低 “嗯” 了一聲，可馬上又有些後悔 —— 辛多利亞的下一句話緊跟著落了下來：“反正我不會再撿回來，你說要我都不會撿。”
“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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