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一路往深山裡開,路兩旁的景緻從薰衣草田漸漸變成茂密的山林,樹木遮天蔽日,光線都暗了下來。風從車窗縫鑽進來,帶著鬆針與泥土的腥氣。
不知開了多久,車子穩穩停下。德拉科擡眼望去,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山洞,洞口被藤蔓與魔法遮掩著,不細看隻會以為是普通山壁。山洞內部的地麵被特意平整硬化過,白色油漆畫著規整的線條與標記,應當是某種標識。一架塗著迷彩塗裝的飛機靜靜停在陰影裡,金屬機身泛著冷硬的光。
德拉科臉上的錯愕沒藏住,目光忍不住在四周來回掃。安德烈察覺到他的眼神,笑著解釋:“我們已經施加了足夠嚴密的忽略咒、防護咒和麻瓜驅逐咒,機身也做了反雷達塗裝。但總歸是有備無患 —— 這層迷彩其實是視覺魔法,不會影響反雷達塗層的效果。”
德拉科聽得雲裡霧裡,這番 “解釋” 等於什麼都沒說清。但多年的馬爾福家教不是擺設,他立刻調整好表情,擺出瞭然又略帶感謝的樣子,輕聲向安德烈道謝。
一行四人登上飛機,德拉科才發現機艙內部也被魔法擴展過。真皮座椅柔軟寬闊,木紋內飾打磨得溫潤,邊角處的鎏金裝飾低調卻考究,每一處都貼合著懷特家的審美 —— 或許這就是懷特先生常用的私人座駕。德拉科仔細打量了一圈,發現好幾處細節的精緻程度,甚至比老宅裡的日常陳設還要勝上幾分。
安德烈招待盧修斯與德拉科落座後,機艙後側的隱蔽小門滑開,穿著筆挺製服的機組成員與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魚貫而出,依次向眾人介紹分工,做航前簡報。隻有最後那位西裝男士不同 —— 他是此行全程陪同的翻譯。 德拉科鉑金色的腦袋裡嗡嗡作響,幾乎被眼前的場景震懵了。單憑他對英國魔法部那點粗淺的了解,眼前這一幕至少違反了十條魔法部禁令。
他腦子裡亂糟糟地轉:到底是麻瓜在魔法改造過的麻瓜飛機上工作?還是巫師在魔法改造過的麻瓜飛機上進行麻瓜的工作?是有規模的組織麻瓜進入巫師界工作?亦或是巫師滲透麻瓜學校培訓後,再回來為巫師工作?
他又盯著幾人的著裝仔細看了半天,依舊分辨不出端倪。慌忙轉頭看向父親,卻見盧修斯即便在這種情形下,依舊微微揚著下巴,用睥睨的目光掃過眼前製服筆挺的眾人,姿態矜貴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那些一個字都沒鑽進腦子裡的簡報終於結束。懷特先生微微頷首,機組成員便又魚貫退了出去,隻剩翻譯先生靜靜坐在吧台邊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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