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薩斯脫力般向前撲倒,撞在香檳塔上 —— 整座水晶杯塔轟然坍塌,碎玻璃與酒液、穢物混在一起,濺得滿地都是。
幾乎是同一瞬間,馬爾福莊園的防禦法陣發出低沉的嗡鳴,厚重得像壓在人心口。所有連通外界的門扉同時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連頭頂的天空都泛起了淡銀色的光 —— 平日裡完全隱形、從不遮擋日光的防護膜,此刻徹底顯現出來,像倒扣的玻璃罩將整座莊園封死。
有人下意識想幻影移形,卻發現魔力像被粘住了一樣,完全無法響應召喚,恐慌瞬間在人群裡蔓延開來。
盧修斯緊緊抱著阿布拉克薩斯,雙臂控製不住地顫抖,眼底猩紅一片,嘶吼聲響徹花園:“衛生大臣!聖芒戈院長!過來!”
賓客們亂作一團,持續的法陣嗡鳴聲卻時刻提醒著他們 —— 無路可逃。被點名的人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手都在抖,俯身想要檢查。可方才那幕太過駭人,尤其對他們這些有醫療背景的人來說,癥狀再清楚不過:噴射性嘔吐意味著神經中樞受損,帶血的腥臭穢物說明黏膜與內臟都已被毒素侵蝕。
阿布拉克薩斯在盧修斯懷裡毫無反應,衛生大臣舉著亮起熒光閃爍的魔杖照向他的眼睛,瞳孔渙散,對光線沒有任何收縮反應。他的魔杖抖得越來越厲害,怕刺激到瀕臨瘋狂的盧修斯,連忙攥住杖尖收了回去,轉頭看向身旁的副院長,見對方同樣麵如土色,才顫著聲給出最終結論:“馬爾福先生…… 請節哀。”
盧修斯不肯罷休,紅著眼命他們再查。可無論是探鼻息還是聽心跳,懷裡的人都沒有半點回應,恐怕就連此刻的溫度,也隻會漸漸流失。
良久,盧修斯沉默著抱起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一步步朝著花園後方的小徑走去。
周圍的樹籬突然動了起來,枝條瘋狂抽長、纏繞,很快就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圍牆,將所有賓客團團圍在中間。原本混在人群裡的納西莎也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幾個年輕氣盛的客人忍不住掏出魔杖,想試著暴力突圍。可咒語砸在樹籬上,那些墨綠的枝條非但沒有斷裂,反倒生長得更快,彷彿能從攻擊裡汲取魔力。幾番嘗試下來,樹籬恢復的速度越來越快,濃綠得發黑,看得人後背發涼。
盧修斯維持著沉痛的姿態,一路走進主樓。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悲慟立刻收了大半,深吸一口氣,快步沖向二樓。
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暗室,隻點著兩根蠟燭,昏黃的光搖曳著。斯內普已經在裡麵等了很久,指尖捏著一瓶深褐色的藥劑。
聽見腳步聲,他直接旋開瓶塞。暗室門被推開的一剎那,他快步上前,捏開阿布拉克薩斯的下頜,將整瓶藥劑灌了進去。
兩息之後,阿布拉克薩斯猛地倒吸一大口氣,喉嚨裡擠出 “呃呃” 的氣音。盧修斯立刻將人放下翻了個身,讓他麵朝下俯著,牢牢按住後背。
老人又接連嘔出好幾口黑褐色的穢物,帶著濃重的藥味。等他終於停下喘息,斯內普才遞過清水和第二瓶藥劑。
一番折騰下來,阿布拉克薩斯總算緩過了勁,眼神重新清明起來。
三人悄無聲息地移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臥室。在他換喪服後,,斯內普又遞來兩瓶藥劑:一瓶能讓麵色呈現出中毒身亡的青灰色,另一瓶則用來模擬屍僵,連關節的僵硬程度都能仿得以假亂真。
賓客們被整整晾了兩個小時。當盧修斯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已經 “調整好了狀態”—— 先前那點轉瞬即逝的溫和徹底消失,又變回了往日倨傲的模樣,隻是眉眼間多了濃得化不開的憤怒與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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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在自己的康復宴會上,驟然慘死。” 他的聲音冰冷,目光掃過人群裡的衛生大臣與兩位副院長,三人立刻沉痛點頭,證實情況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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