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替身演技,比起小巴蒂·克勞奇,差得太遠。”維多利亞低頭繼續把玩德拉科的手指,語氣平淡無波。
德拉科無奈輕嘆:“霍格沃茨從來就安穩不了幾日,風波不斷。”
哈利與羅恩望著烏姆裡奇倉促離去的背影,又看著瞬間恢復常態、全然遺忘剛剛預言的特裡勞妮,心底陣陣發寒,莫名的恐懼悄然蔓延。
很快,特裡勞妮被烏姆裡奇強行驅逐出霍格沃茨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城堡。
維多利亞愈發篤定,如今的烏姆裡奇早已被人替換,是食死徒安插在學校的眼線。自此,她再也不讓德拉科單獨行動。
遠處的烏姆裡奇將一切看在眼裡,蛤蟆般的小眼睛閃過陰冷寒意,你以為死死護著這個叛徒,我就無從下手?我有的是辦法,撕開你們的防護。
沒過幾日,校方正式公布新任占蔔課教師——馬人費倫澤。
占蔔教室也從北塔樓遷至一樓魔法專屬教室,屋內鋪滿鮮活苔蘚、叢生草木,完美復刻出靜謐的禁林地貌,適配馬人的授課習性。
維多利亞與德拉科踏入教室,一眼便看見佇立在教室中央的費倫澤。健壯挺拔的馬人身軀上,胸口赫然印著一塊清晰刺眼的馬蹄淤青,傷痕未愈,格外醒目。
費倫澤主動擡眸,輕聲喚住維多利亞,似有深意。其餘學生見狀,紛紛低聲議論,滿心好奇。
課後眾人才知曉真相:費倫澤答應鄧布利多入駐霍格沃茨授課,被禁林其餘馬人視作背叛族群、背棄信仰,慘遭族群驅逐、毆打懲戒,胸口的淤青便是同族下手留下的傷痕。
費倫澤的授課風格,與特裡勞妮截然不同。
特裡勞妮沉迷虛無的個人吉兇、禍福命運,滿是人類的自我揣測與虛妄安慰;費倫澤傳承馬人千年觀星智慧,授課客觀、冰冷、公正,從不揣測單一個體的渺小命運,隻推演天地大勢、正邪潮汐。
他點燃鼠尾草與香錦葵,淡白煙霧裊裊升騰,讓學生透過煙霧觀察星象預兆,緩緩講述馬人的傳承:為確定一場正邪變革的天象,他們往往需要耗費數年、乃至十年,持續仰望星空、記錄潮汐。
他擡手指向天花闆幻化出的無垠夜空,一顆赤紅如火的火星,在眾星之間格外耀眼、鋒芒畢露。
“戰神之星大放異彩,兩場戰爭之間短暫的和平已然落幕,新一輪的黑暗爭鬥,即將席捲整個巫師世界。”
羅恩湊到德拉科身側,小聲嘀咕:“這可比那個酗酒的瘋女人靠譜多了。”
德拉科微微點頭附和:“至少不會無故詛咒學生,也不會靠劣質茶葉渣糊弄授課。”
帕瓦蒂卻忍不住為特裡勞妮抱不平,覺得費倫澤全盤否定前任教學,太過刻薄絕對。
費倫澤神色平靜,淡淡解答:“人類永遠困在自我虛榮與自我欺騙之中,特裡勞妮的預言,大多是取悅凡人的空話虛言。馬人的星象學不帶半分私人情緒,洞悉世間大勢,卻也向來不被浮躁的人類理解接納。”
下課前夕,費倫澤單獨留下哈利,鄭重託付口信:“替我轉告海格,他的嘗試不會有結果,趁早放棄,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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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連忙追問究竟何事,費倫澤卻閉口不言,隻叮囑他務必如實轉告。
課後四人結伴直奔海格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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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依舊滿身新舊交錯的傷痕,獨自守在空曠屋內,情緒低落、意誌執拗。哈利將費倫澤的警示原原本本複述,海格卻固執搖頭,一口咬定馬人眼界狹隘、不懂自己的堅持,不肯透露具體計劃,也半分沒有收手的打算。
維多利亞無奈,隻能再度留下大批高階恢復魔葯。她心知肚明,海格隻聽鄧布利多指令,旁人再多勸解也是徒勞。
時光流轉,距離復活節越來越近,五年級全員徹底被O.W.Ls備考壓力裹挾。成堆的論文、海量的背誦、不間斷的模擬測驗,填滿了所有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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