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差點站不穩。
“怎麼可能……它明明是天下第一大宗。”
“有什麼不可能的？”說書先生擺擺手，語氣篤定至極，“當年這事鬧得諸天皆知，連外境之主都親自出手清算，怎麼可能留得下來？”
宿語汐大腦當場宕機，整個人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徹底失神。
說書先生壓根沒察覺她的異常，自顧自接著報完剩下的宗門：
“……第五詡昭宗，第六清隱宗，剩下的便不值一提了。”
周遭的風聲人聲、街邊喧鬧盡數褪去，宿語汐什麼都聽不進去，心底隻剩一片冰涼。
她猛地回神，不死心再問：
“那輕靈宗呢？”
五百年前穩居第二的頂尖宗門，怎麼徹底銷聲匿跡了？
“輕靈宗啊……”說書先生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妥妥的幫兇宗派也配上榜出名？”
“當年和驚屹宗同流合汙，串通魔族，打算在萬宗交好大會一鍋端掉所有仙門。”
“好在其餘宗門齊心合力，反手將這群叛徒一網打盡。輕靈宗自此臭名遠揚，世世代代被排擠，早就沒落得不成樣子了。”
話說到這裡，說書先生目光死死黏在宿語汐手裡的靈石袋上，眼底滿是渴望。
這年頭全民修仙，資源早就透支匱乏，市麵上的靈石大多雜質滿滿。
可他遠遠就能聞到，這袋靈石純度極高，是五百年前的頂級貨，妥妥的稀缺硬通貨。
良久，宿語汐壓下翻湧的戾氣，收斂所有情緒，輕聲詢問：
“那請問先生，這附近有沒有靠譜的客棧？”
“簡單，前麵右拐直走，滿江客棧便是。”
得到答案，宿語汐擡手，將那一袋純度絕佳的靈石，遞了過去。
一轉身，宿語汐剛好撞上進酒樓、整個人蔫成一團的池妃鬱。
“鬱兒……”
宿語汐快步走上前，聲音放得極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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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用衣袖細細擦去女孩臉上掛著的淚痕，明明是在安慰對方，自己眼底也悄悄湧上一片酸澀，鼻尖發酸。
“汐寶……”
池妃鬱再也綳不住，伸手狠狠摟住宿語汐，埋在她肩頭哽咽出聲，哭聲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他們都說……驚屹宗上下，一個活口都沒留。”
“我不信啊，我怎麼都不信……”
剛才揍完那個說“她們該死”的男人，她一路瘋了似的拉住街邊路人追問，逢人就求證。
可問了一路，所有人的說辭一模一樣，字字句句，都在狠狠錘碎她最後的僥倖。
那種無助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像穿越回她現代孤孤單單的小時候。
沒有宿語汐，沒有溫柔的季叔叔和宿阿姨，偌大世間，隻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無依無靠。
宿語汐沒有應聲，隻是微微低頭，將臉深深埋在池妃鬱肩頭，沉默地承受著所有崩潰。
“我們沒有師尊了，汐寶……”
“我們沒有家了……”
短短一句話，直接掐斷了所有情緒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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