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妃鬱揍得手酸胳膊累,堪堪停手,大口喘著粗氣,壓著翻湧的情緒逼問:
“說!五百年前那兩位先天至尊,憑什麼就‘活該’落得那般下場?!”
地上的中年男人渾身酸痛,疼得直抽氣,帶著哭腔斷斷續續交代。
“因……因為外界傳言,驚屹宗暗中勾結魔族……打算借著萬宗交好大會,把所有仙門一網打盡!”
“最後被各大宗門聯手反殺,魔族也臨時背信跑路,落得滿門覆滅,他們這完全是自作自受啊。”
他現在隻想回家把自己關起來,這世道也太險惡了,隨便聽個書,嘮個嗑都能挨頓毒打。
“放屁!純屬造謠!”
池妃鬱心口驟然一抽,酸澀和憤怒瞬間堵滿胸口,紅了眼眶。
“驚屹宗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勾結魔族!宗門‘傳送秘陣’隱秘無人可知,總會有些人逃生出來,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
她們曾經榮光萬丈的宗門,生生被扣上叛門邪宗的黑鍋,居然背了五百年的無名汙名。
男人被吼得一哆嗦,硬著頭皮繼續複述坊間傳聞:
“怎麼不可能?不然魔族怎麼精準摸到宗門位置?”
“據說當年還有不少弟子想借秘陣逃出生天,最後全被各大門派,堵截斬殺,一個活口沒留。”
“你胡說八道!”
池妃鬱情緒徹底失控,眼眶紅透,隔著破布狠狠一拳砸下去。
“哢嚓”一聲輕響,混著血絲的牙齒直接從布縫裡滾落出來。
“明明宗門位置是那個宗主,哦不,那個假宗主透露的……”
男人捂著流血的嘴,疼得火氣也上來了,硬氣回懟:
“女俠你別不講理!全天下五百年以來都是這麼傳的!”
“你都說了是宗主洩密,那不是勾結魔族是什麼?這事早就是闆上釘釘的定論,根本沒有半點爭議!”
池妃鬱不肯死心,攥著最後一絲僥倖追問:
“那葉道凈峰主、蘇疏塵峰主呢?他們修為通天,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隕落?”
汐寶的師尊劍峰峰主葉道凈,明明是那麼的心性通透、一身正氣的長輩,這麼好的一個人……
還有她自己的師尊,符峰峰主蘇疏塵,性子兇兇厲害,總愛把她拍飛當流星許願,卻是最護著她的人。
時隔五百年,她在那琉璃盞裡待了五百年,真的好想他們……
男人撓著劇痛的腮幫子,一臉茫然:
“你說的這倆誰啊?沒聽過。”
“我隻知道當年這事驚動了外境之主,對方不惜扛著天譴下場除祟。時間倉促,隻針對性除掉了驚屹宗那兩位逆天天驕,你說的兩位峰主,大概率也被順手清算乾淨了。”
他越說越無奈,滿臉無語:
“這都是五百年聽爛的老瓜了,誰能想到還有人一無所知……女俠,我真招完了,能放過我了不?”
四周安安靜靜,半點回應都沒有。
中年男人愣了愣,小心翼翼掀開頭上的破布。
周遭空空蕩蕩,那脾氣暴躁的女俠早沒了蹤影。
地上靜靜躺著一小袋靈石,應該是對方留下的。
他撿起來捏在手裡,忍不住低聲嘀咕一句:
“莫名其妙,這人怕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呸,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看來以後出門不能亂吃瓜瞎嘮嗑了!”
隨手抽出一顆靈石細看,他瞬間眼睛一亮:
“居然是純度這麼高的中品靈石,賺了!”
……
另一邊的宿語汐,早就悄悄跟上了另一名說書先生。
她本來也想直接衝上去揍人洩憤,轉念想起自己現在是個沒靈力的脆皮凡人,武力值徹底歸零。
沒事,肉身幹不過,那就玩點高端的“超能力”。
宿語汐快步上前攔在對方麵前,手裡拎著一小袋靈石晃了晃,語氣溫和:
“先生,方便問你幾個問題嗎?答好了有酬。”
說書先生目光瞬間鎖定那袋靈石,終於捨得正眼打量她,態度客氣了不少:“姑娘儘管問。”
宿語汐指尖微收,收回靈石,故意吊人胃口,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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