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海等人聽著遊折煙指揮，分散站在距離白柱二十丈之外的地方，施展術法牽引天地靈氣。
雖然聽遊折煙說要用陣修的手段，但他們感覺遊折煙更像是神神叨叨的陰派修士。
一會兒指揮他們站這，一會兒指揮他們站那，一會兒讓他們用這個術法，一會兒又讓他們換個手段，眾人隻覺頭頂幾次似乎有靈氣聚來，但又很快散去。似乎不見什麼顯著效果。
而遊折煙對此，隻是摸摸腦袋，羞澀一笑：“不好意思，剛失敗了，再來一次吧！”
蔣天海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遊玦後人應該不是在耍他們吧？
他們之前無數次試圖摧毀白柱，用的手段五花八門，引發種種天地異象，那場麵要多宏大有多宏大，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哪像現在，跟木偶人一樣，聽著小姑娘的指揮，完全摸不著頭腦。
又一次，他們圍著白柱各自站好，或是手掐集雨術的法訣，或者手持可以引動金靈氣的飛金盆，而遊折煙則是站在八人圍成的圓圈內側，距離白柱十八丈遠的地方，神情莊重。
而白柱周遭，也是這‘陣法’的中心處，半空赫然漂浮著一灘不祥的黑水，以及一滴晶瑩的淚珠。
蔣天海能認出，那黑水自然是歸源階歸魂鳥死後化作的歸魂水，而那淚珠，他卻是不知來歷了，但能與歸魂水擺放在一起，作為招引靈氣的媒介，想來也是這秘境的產物。
甚至，能和歸魂水並列擺放，大概率是和歸魂水一個級別的東西。
能弄到這兩種東西，蔣天海心中對遊折煙的實力是十分認可的。但實力是一方麵，她的‘陣法’似乎不太靠譜，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蔣天海猶豫著，如果這次也失敗了，要不要再陪著這遊玦後人胡鬧時，就聽遊折煙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啟——”
轟——
蔣天海似乎隱約聽到一聲巨響，隨後便見天翻地覆，風雲變幻。整片天瞬間沉下，正當蔣天海驚愕之際，便見一股黑色巨浪從天而降，拍向地麵。
緊接著，萬丈狂風拔地起，驚人的熱量在眾人頭頂匯聚，熊熊火石從天降落。這仿若末日降臨般的一幕，令觀者無不膽戰心驚。
遊折煙所說的陣法似乎終於起效了，但蔣天海的感覺卻並不美妙。
因為一股龐大的靈氣正源源不斷沖入他的體內，又飛快地朝外流去，大量靈氣不斷沖刷著蔣天海的身體，即便他是歸源中階修士，這一下也並不好受。
不多時，蔣天海額頭便浮起一層冷汗，扭頭看了眼其他人，發現他們大多臉色也不好看。反倒是幾個在識真境，修為低點的修士，表情反而相對輕鬆，還有餘力對著麵前景象驚呼，逼逼叨叨。
蔣天海想起之前，遊折煙特意詢問他們的修為境界，不禁心裡暗罵幾聲。
會有這一幕，當然不是因為陣法對低階修士友好，而是遊折煙有意調整的結果。
她不確定到時候眾人要承受的靈力衝擊會有多大，索性在布陣調整方位的時候，讓境界高的修士多承受一些，而境界低的修士則少承受一些，確保眾人都能負荷，陣法能穩定運轉。
因此才有了這略顯滑稽的一幕，修為越高的修士，反而看起來更狼狽一些，而其中實力最強的蔣天海，要‘背負’的最多。
而這，僅僅隻不過是開始。
“後退！”陣法成型後，大概過了五息，隨著遊折煙一聲暴喝，眾人本能飛快後撤，躲到白柱兩裡之外，開始遠遠觀望。
他們雖離遠了，但陣法聚來的靈氣卻沒有馬上散開，龐大的黑灰色靈氣仍舊滾滾下落，那石化定身風與火石雨的威勢也不斷增強，很快就逼得在遠處圍觀的修士們，不得不祭出護體法器來抵抗威壓。
蔣天海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向遊折煙，發出感慨：“不論最後事情成沒成，這下都值了。這場麵跟金丹修士出手似的，太帶勁了！”
遊折煙一樂，糾正道：“你說錯了一點。”
“什麼？”蔣天海問。
少女彎起眼睛，笑盈盈地望向遠方：“我娘說，世上事隻分兩種，一種是你不想做的，另一種……是你一定能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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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成，就想辦法讓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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