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猴子又又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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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爺看著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從仁哥的臉上移到兩個兒子身上，移到哭成淚人的女兒身上，移到監護儀上跳動的綠色波形上。監護儀還在響，嘀，嘀，嘀，聲音很穩，不快不慢的。
“小輝，小耀，月月！”虎爺的聲音突然清晰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要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來說話，“你們三個……一定要相信國仁……”
三個人點著頭湊近了虎爺。
“要是……這次我挺不過來……你們三個……要……要把國仁當……當家人！”
虎爺說完，眼睛閉上了，好在監護儀還在響，嘀，嘀，嘀，綠色的波形還在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虎爺似乎隻是累了，呼吸很輕，胸膛微微起伏著，像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的，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仁哥站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護士推著小車跟在幾個醫生後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軲轆碾過地麵，咕嚕咕嚕的響，聲音很輕。醫生們走到ICU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裡麵，又看了一眼走廊裡的人。
“讓老爺子休息一下，你們先出去吧！”
牆上的鐘還在走，秒針一跳一跳的，哢，哢，哢。
走廊裡白毛看了陳山一眼，陳山也看了白毛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時間倒回上午，李薇的同事報警了，是在她失蹤後的第四天。
不是因為她跟李薇有多深的交情，她們隻是在同一個醫院上班，是輪崗的同事，上班的時候聊幾句，下班了各回各家，連一起吃頓飯的交情都算不上。但李薇四天沒來上班，沒打電話，沒請假，她連續替了四天的班，她覺得這不對。李薇這個人，膽小，老實，上班從來不遲到，請假一定提前說，連例假來了都會提前跟領班打招呼，她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四天。
打電話沒人接。去敲門，沒人應。鄰居說好幾天沒見著人了，對門的獨居老太太耳朵背，什麼也聽不見，樓下的外地小夫妻早出晚歸，什麼也不知道。
警察來得很快。兩個穿製服的，一個年輕的，一個年長的。年輕的那個敲門，敲了三下，沒人應。年長的那個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麵什麼聲音也沒有。他們找了居委會的人來敲門，還是沒人開，兩個警察隻能破門而入。
茶幾上放著幾個空啤酒罐，一包拆開的燒雞，幾個饅頭，廚房裡剩的麵條已經發黴了，長出一層綠色的毛。電視關著，遙控器掉在沙發縫裡。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葉子蔫了，垂著頭，像在打瞌睡。臥室的床單皺成一團，枕頭上有很多長頭發，還有幾塊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了的血。床頭櫃上放著一隻毛絨兔子，耳朵耷拉著，歪歪的靠在台燈旁邊，兔子身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臥室裡散發著腥臭難聞的氣味，居委會的大媽忍不住打開了窗戶。
年長的警察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右手握住槍套，一腳踹開了另一個臥室的門。
年輕的警察，同一時間對著衛生間的門也是狠狠一腳！隻是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跑了出去，蹲在走廊裡乾嘔。年長的警察站在門口，看著浴室裡那個一身牙印煙疤沾滿排泄物的蜷縮身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女孩身上，轉過身，掏出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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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為民路5號院3單元306室，發現一位精神失常果體女性。疑似經曆了慘無人道的折磨，請立刻通知醫院，通知刑偵隊，通知法醫。”
二十分鐘後，整棟樓被封鎖了。樓下停著三輛警車，一輛救護車，車頂的燈轉著，紅的藍的，把整條街照得像迪斯科舞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有剛下夜班的工人，有出來遛彎的老頭。他們踮著腳尖往樓上看，什麼都看不見，但誰也不肯走，站在那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是殺人案。”
“不是殺人，是入室強女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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