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初次試探，獄卒的輕蔑真實維度的虛空，死寂得令人心悸。
沒有星辰閃爍，沒有元氣流動，隻有那個完美的、散發著淡淡冷光的幾何體——收割者，靜靜地懸浮在視界的盡頭。它就像是宇宙的一隻獨眼，漠然地注視著眼前這群剛剛結盟、試圖挑戰神權的“螻蟻”。
而在它對麵，十尊氣息浩瀚的神主法身，呈扇形排開。
鴻蒙居中，紫金法身光芒萬丈，手中托舉著《混元無極道典》的虛影。在他的左右，是早已按捺不住殺意的“破滅暴君”、身軀龐大如星係的“萬界蟲母”、端坐於冰晶王座的“寒寂之主”等九位宇宙霸主。
氣氛，緊繃到了極緻。
“這就是……那個‘獄卒’？”
“破滅暴君”那由純粹黑暗構成的麵孔上，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兩團猩紅的魔火在其中跳動，“看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大一點的石頭罷了。讓我去捏碎它！”
說著，他周身的毀滅法則便開始劇烈沸騰，周圍的空間如玻璃般寸寸龜裂。
“慢著。”
鴻蒙的聲音平靜響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暴君的躁動，“別忘了盟約。單打獨鬥，你們誰也不是它的對手。想要贏，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哼。”破滅暴君不滿地冷哼一聲，但終究沒有出手，剛才在思維空間裡見識過鴻蒙的手段後，他對這位新盟主還是存了幾分忌憚。
鴻蒙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其餘九位神主。
“諸位，這第一擊，不僅是試探，更是立威。”
“我們要告訴這個高高在上的看守者，我們不再是待宰的豬羊，而是……足以咬斷它喉嚨的狼群。”
鴻蒙雙手猛地擡起，十指如輪，在虛空中飛速結印。
“以我之道典為爐，以爾等法則為炭。”
“十方歸元，聽我號令！”
“轟——！！”
隨著鴻蒙的敕令，那個曾經在思維空間裡演示過的“法則共鳴場”，此刻在真實維度中顯化而出，瞬間膨脹至億萬丈巨大，將十位神主全部籠罩其中。
“破滅，主攻！”
鴻蒙大喝一聲。
“來得好！哈哈哈！”破滅暴君狂笑，他不再保留，將自己那足以讓一個宇宙瞬間歸墟的“終結本源”，化作一條漆黑的怒龍，狠狠注入陣眼之中。
“寒寂，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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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寂之主擡起蒼白的手指，一點寒芒飛出。那足以凍結時間的絕對零度，瞬間纏繞在黑色怒龍之上，並未將其凍結，而是將其狂暴肆虐的能量，強行壓縮、凝聚成一根無堅不摧的“冰封魔槍”。
“蟲母，生機！”
“千幻，變數！”
“石皇，穩固！”
……
隨著鴻蒙如臂使指般的調度，十種截然不同、甚至原本水火不容的宇宙終極法則，在這個巨大的陣圖中，竟奇跡般地達成了一種微妙而完美的平衡。
毀滅不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開闢；生機不再是為了繁衍，而是為了給毀滅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秩序不再是為了束縛，而是為了讓這股力量更加精準。
這不再是十個人的力量疊加。
這是……質變。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光芒，在陣圖中心緩緩成型。
它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它是混沌的灰，卻又包含了世間所有的色彩。它像是一把未開鋒的鈍劍，卻散發著一種連真實維度的空間壁壘都在瑟瑟發抖的恐怖氣息。
【混元道光——創滅序章】！
“這就是……我們的力量？”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千幻之主”，此刻也不禁掩住櫻唇，美目中滿是震撼。這一擊的威能，已經超出了她所在宇宙所能容納的極限。
“去吧！”
鴻蒙雙手虛推，如同推開一扇通往新紀元的大門。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因為聲音的速度已經跟不上這道光的步伐。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道蘊含了十方宇宙終極奧義的混元道光，便已跨越了無盡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個完美幾何體的麵前。
如同流星撞擊大地，又如利刃刺入心臟。
“中了！”
破滅暴君興奮地揮舞著拳頭，“給老子碎！”
所有神主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撞擊點。就連一直保持冷靜的鴻蒙，此刻掌心也微微滲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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