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超越瑕疵，神心圓滿“不要否認你的‘瑕疵’。”
“擁抱它。”
“承認它的存在，承認這最壞的可能性。”
“然後……”
“……超越它！”
鴻蒙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又似創世之初的第一道光，穿透了所有神主因恐懼而混亂的意誌，狠狠地敲擊在他們那近乎崩潰的道心之上。
超越它？
九位神主同時一愣。
他們是何等驕傲的存在？他們是各自宇宙億萬紀元演化出的終極答案，是自身大道的絕對化身。在他們的認知裡，“道”即是完美，任何瑕疵都是必須被修正、被抹除的“錯誤”。
承認自己的“道”有瑕疵，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失敗的。
而鴻蒙，這個剛剛將他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新盟主，此刻卻讓他們去擁抱那份失敗，去承認那份恐懼。
這……簡直是瘋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
第一個發出咆哮的，依舊是性情最為暴虐的“破滅暴君”。他正被鏡中那“自我歸於虛無”的終極恐懼折磨得神魂欲裂，鴻蒙的話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像是往他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擁抱虛無？承認我的毀滅毫無意義？這和讓我直接去死有什麼區別！你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的道！”
暴君那由純粹黑暗構成的神軀劇烈地顫抖著，他看向鴻蒙的眼神，重新充滿了暴虐的殺意與被背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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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鴻蒙卻沒有理會他。
鴻蒙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位神主。他能感受到他們意誌中的掙紮、痛苦、以及那份根植於驕傲之下的、對“不完美”的深層恐懼。
“你害怕的，不是虛無。”
鴻蒙的聲音直接在破滅暴君的意誌核心中響起，冷酷得不帶一絲情感。
“你害怕的，是當你毀滅了一切之後，那份隨之而來的、無邊無際的‘孤獨’。你的道，從誕生之初，就是一個走向自我終結的死循環。這，就是你的瑕疵。”
“你！”破滅暴君被一語道破天機，神魂劇震。
“蟲母，”鴻蒙的目光轉向那縮成一團的萬界蟲母，“你害怕的，不是子嗣的背叛。你害怕的，是當你失去了對‘繁衍’的絕對掌控後，你作為‘母體’的存在本身，將失去全部的意義。你的道，是建立在‘控製’而非‘愛’之上的。這，就是你的瑕疵。”
“石皇，你追求永恆，卻恐懼改變。千幻，你編織夢境，卻逃避真實……”
鴻蒙的聲音，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將每一位神主最不願麵對、最刻意忽視的“原罪”，血淋淋地剖析出來，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夠了！住口！”
“不要再說了！”
幾位神主的意誌中，傳來了羞憤交加的怒吼。
“看到了嗎？”
鴻蒙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審判之錘落下，“這，就是我們會被它輕易擊潰的原因！因為我們自己，都不敢直視完整的自己！一個連自己都不敢麵對的懦夫，又拿什麼去挑戰那掌控一切的獄卒？！”
“我們結盟，不是為了將九個‘完美’的謊言綁在一起。而是為了將十個‘不完美’的真實，拚湊出一個……超越完美的新可能！”
“現在，看著你們的鏡子！”
鴻蒙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絲深沉的鼓勵。
“再看一次，看清楚你們最恐懼的那個未來。”
“然後問問自己，那樣的結局，真的是你們想要的嗎？”
“如果不是，那就……改變它！從改變你們的‘道’開始！”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九大神主的神魂猛地一震。
是啊。
他們之所以結盟，就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單一的道有極限。
可笑的是，當敵人將這份極限以最殘酷的方式擺在他們麵前時，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思考如何突破，而是陷入了對這份“極限”本身的恐懼與否認。
他們被自己的驕傲，打敗了。
在鴻蒙那振聾發聵的質問下，破滅暴君那狂暴的意誌，第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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