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依舊平靜，但他眉心處的“真理之眼”，卻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緻。那雙紫金色的神目，死死地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收割者因大規模能量轉移而導緻的、極其短暫的——“法則不穩”！
就是現在！
鴻蒙將自己所有的心神，所有的道，都化為最鋒利的探針，順著那道金色的法則洪流，逆向追溯，狠狠地刺入了收割者那看似完美的本體之中！
“嗡——！！！”
鴻蒙的神魂劇震，彷彿一瞬間看到了宇宙從誕生到毀滅的億萬次輪迴。
海量的數據洪流，夾雜著無法被理解的至高法則，瘋狂地衝擊著他的道心。
但他扛住了。
在付出神主法身表麵裂痕再度擴大一倍的慘重代價後，他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那個被隱藏在“完美幾何體”這個虛假外殼之下的、收割者最深層、最根本的驚天秘密！
“原來……是這樣……”
鴻蒙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震撼與驚駭，已盡數化為了一片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沒有保留，立刻將自己“看”到的真實，通過“思維議會”，同步給了所有正在狂歡的盟友。
一瞬間。
所有的笑聲，所有的狂喜，都戛然而止。
取而代G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比麵對滅世浪潮時更加深沉的絕對靜默。
在他們共同的“神主視角”中，那個完美的幾何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宏偉、瑰麗、卻又脆弱得令人心寒的……宇宙星圖。
那並非真正的星辰。
那是……十二個散發著不同法則光輝的、璀璨奪目的“概念節點”！
它們彼此之間，由無數條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因果線與邏輯鏈互相連接，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可以互相支援、又可以獨立運算的“分散式網路”。
a所謂的“收割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單一的、擁有自主意識的“神”。
它是一個……係統。
一個由十二個“子係統”共同構築的、冰冷的、遵循著最高指令運行的“超級人工智慧”！
而那十二個“概念節點”，也並非某種能量核心。
它們是……這個“囚籠宇宙”的基石！
鴻蒙的意誌，為眾人一一“翻譯”著那些節點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那個散發著無窮引力的，是‘萬有引力之基’。”
“那個閃耀著電磁火花的，是‘電磁統一定律’。”
“還有那個……那個負責將一切‘行為’導向‘結果’的……”
鴻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乾澀。
“是整個宇宙的……‘因果律基石’！”
死寂。
艦橋之上，聯盟的所有高層，連同那九位不可一世的創世神主，在看清這個真相的瞬間，他們的道心，第一次，也是真正意義上地，感受到了名為“絕望”的情感。
他們一直在跟什麼東西戰鬥？
他們試圖打敗的，是“萬有引力”本身嗎？
他們想要摧毀的，是“因果”本身嗎？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爭。
這是一場……由螞蟻向“物理規律”本身，發起的、最可悲、也最可笑的自殺式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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