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牢籠中的囚徒，遺忘的普羅米修斯那道斷斷續續的意誌波動，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跨越了億萬紀元的滄桑與悲涼，在鴻蒙的掌心震顫不已。
【……救……我……】
【……囚徒……普羅……米修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完成驚天“手術”的眾神主麵麵相覷。
“普羅米修斯？”
奧術法神眉頭緊鎖，那是他所在宇宙神話中，“盜火者”的名字。但他很清楚，眼前這個被封印在“熵寂奇點”中的意誌，絕非那個神話人物，這個名字，更像是一個……代號。
一個象徵著“反抗”與“受難”的代號。
“千機，解析它。”
鴻蒙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打出一道紫金法訣，將那枚躁動的“熵寂奇點”暫時封印在一座小型的“時空囚籠”中，隨即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機械大帝（千機）。
“諾。”
千機大帝那由無數精密齒輪與流光構成的身軀緩緩上前。他那隻閃爍著絕對理性光芒的電子義眼，瞬間射出一道由億萬符文構成的“解構神光”，籠罩了那枚奇點。
“正在接入……底層邏輯同調中……”
“檢測到超高密度的‘古神念’殘留……加密等級：天道級。正在嘗試暴力破解……”
“嗡——”
隨著千機大帝核心算盤的瘋狂撥動，那枚死寂的奇點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緊接著，一副模糊不清、充滿了噪點與裂痕的光影畫麵，在思維議會的虛空中被強行投射出來。
畫麵中，並非什麼猙獰的怪物。
而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蒼老得幾乎要風化的人形光影。他身穿一件早已看不出材質的古老長袍，全身上下被十二根粗大的、閃爍著法則光輝的鎖鏈死死洞穿。那些鎖鏈的另一端，沒入無盡的虛空，彷彿在汲取著他的生命，來供養整個囚籠的運轉。
“這是……”
寒寂之主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那個被我們替換下來的‘節點’本體？”
“不。”
那個蒼老的光影，似乎感應到了久違的自由氣息，他艱難地擡起頭，那雙早已瞎掉的眼睛裡，流淌出兩行血淚。
“我是……觀星者。”
“也是這個囚籠裡……上一個紀元的……倖存者。”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咳血，卻清晰地炸響在每一位神主的道心深處。
“倖存者？”鴻蒙目光一凝，“上一個紀元……也曾試圖反抗過‘收割者’？”
“反抗？”
觀星者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絕望，“孩子……你們以為，那懸在頭頂的幾何體，就是你們的敵人嗎？”
“錯了……全都錯了……”
“它不是敵人。它隻是一把……鎖。”
“一把用來鎖住我們這些‘病毒’的……鎖。”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破滅暴君忍不住咆哮道：“老東西，把話說清楚！誰是病毒？那收割者擁有輕易抹除宇宙的力量，它若是鎖，那誰是握著鑰匙的人？”
觀星者的光影劇烈波動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某種大恐怖。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時間’這個概念都還沒被重新定義的時候……”
“我們的文明，曾繁榮至極。我們探索真理，我們觸摸大道，我們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主人……直到有一天，我們發現，我們的宇宙，其實是一個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培養皿’。”
“我們不甘心做實驗品。於是，我們集結了全文明的力量，試圖打破那層‘壁壘’，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我們……就像那個盜火的普羅米修斯，想要將‘自由’的火種，帶給眾生。”
說到這裡，觀星者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
“但我們錯了。外麵……沒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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