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輝夜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高興得跳了起來。落地時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濺起一小片水花。
「太好啦——！」
「哇啊！」
「小心點。」我拉住她。
輝夜站穩後擺了一個很有力量感的姿勢。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像是看到那時候她踩著滿地的直播道具，說著“要帶彩葉去HAPPY END”。
※
到了公寓。
「好久沒回來了。」
「歡迎回家」
「嗯。」
輝夜站在玄關，盯著那雙兔子拖鞋看了很久——左邊那隻耳朵還是我縫歪的。她把腳塞進去，來回踩了兩下。
「還在啊。」輝夜說。
「輝夜不在的時候也沒人穿。」
她低頭看著左腳那隻短耳朵兔子，又踩了一下。然後擡頭看玄關的鞋櫃。
鞋櫃上的個亞克力立牌——八千代的演唱會限定款，穿著海藍色和風服飾，肩膀上趴著一隻海蛞蝓。
立牌旁邊還擺著一隻小小的毛絨狗，狗身上穿著綠絲帶——那是DOGE的周邊，蘆花和真實在輝夜回月球之後送給我的。
「你不在的時候，蘆花和真實偶爾會來。DOGE是她們硬塞的。」
我換好拖鞋，把鑰匙放進鞋櫃上的小托盤裡。
「說是替輝夜看著我。你要是不回來，她們打算每個月帶一隻新的來，直到把鞋櫃擺滿。」
輝夜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隻毛絨狗的耳朵。耳朵已經被我摸得起毛了。輝夜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隻是又多摸了一下。
輝夜一個一個摸過那些便簽、毛毯、調料架……手指很輕，像怕碰壞了什麼。
走到冰箱前。冰箱門上貼滿了便簽。最上麵那張是彩葉的字跡，工工整整：
「輝夜的鬆餅粉在第二層，不要和麵粉搞混。」
下麵那張是十年前輝夜寫的，字大得佔滿了整張便簽：
「彩葉不準偷吃輝夜的布丁！！！」後麵畫了一個很兇的狐狸頭，但耳朵畫得一大一小，看起來一點都不兇。
布丁這張旁邊還貼了一張，是蘆花的字跡：
「輝夜醬，真實上次把你的鬆餅吃掉了。我們幫你罵過她了。幫你補了一盒新的在冰箱裡。——ROKA」。
「真實吃掉的是輝夜的鬆餅嗎？」輝夜摸著那張便簽說。
「是蘆花給你留的鬆餅。被真實吃了。然後蘆花罵了她，真實又買了一盒新的。結果新的也被她自己吃掉了。」
「然後呢？」
「然後又買了一次。第三次終於送到你手裡了。」
輝夜打開冰箱，第二層放著一袋鬆餅粉，上麵貼著真實的便簽，旁邊還有一盒布丁。杯蓋上貼著另一張便簽，是彩葉的字跡：「沒偷吃。給你留的。」日期是三天前。輝夜把布丁拿出來，捧在手裡。杯壁上有水珠，滑滑的，涼涼的。她把布丁貼在臉上，涼意從顴骨傳上來，輝夜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然後把布丁放回冰箱，關上冰箱門。
「不吃？」
「輝夜今天已經吃過鬆餅了。布丁是明天的份。」
輝夜轉身靠在料理台上。
「輝夜不在的時候，大家都來過這裡。」
「經常來。蘆花每次來都帶零食，真實每次來都帶吃的，帝偶爾來送錢——」
「送錢？」
「他說是贊助研究所的資金，但轉賬記錄顯示收款人是我的私人賬戶，不是研究所的公款賬戶。我沒問他為什麼，反正問了他也不會承認的。」
輝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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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笑著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踩在廚房地磚上的拖鞋。
「輝夜的鬆餅被真實吃了三次，彩葉也一直記得。」
「輝夜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
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顯然，輝夜也很意外。
「輝夜好開心。」
輝夜開心的晃來晃去，然後像是發現什麼了一樣向著茶幾跑過去。
茶幾上放著一個手機支架。那是彩葉自己做的——用實驗室淘汰的樹脂材料，手工打磨的。支架底座刻了兩個字母：K.Y.。Kaguya。Yachi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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