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遠處的鐵塔，能看到天空裡偶爾飛過的飛機的尾燈。
我看了看時間。
「輝夜太晚了。你剛換新身體，需要足夠的休息。」
我來到輝夜身邊。
「可是輝夜想看看月亮。從這裡。以前在四疊半的公寓裡看不到月亮，因為隔壁樓擋住了。搬到這裡之後輝夜隻住了沒多久就被月人接走了。輝夜還沒有在自己家裡的陽台上看過月亮。一直沒有機會呢。」
可惜天空不盡人意。
「欸——又被雲遮住了。」輝夜嘟著嘴說。
“沒事的，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現在我們的時間很多呢。”我是這麼想著摸了摸輝夜的腦袋。
……
一道光線從輝夜身後漫出來，直到到我們眼前，柔和地填滿了整個客廳。
扭過頭，隻見八千代舉起手，在掌心裡托起一輪明月，從屏幕裡浮出來，懸在茶幾上方。
『看不到月亮，八千代帶過來。』
輝夜擡起頭。那輪投影的月亮慢慢旋轉著，表麵有環形山的陰影，底部的邊緣染著柔和的橘色——和滿月一模一樣，光照在輝夜臉上，也照在彩葉臉上。
輝夜伸手去碰那輪月亮。手指穿過投影，什麼都沒有觸到。但她沒有收回手，讓手指留在月光裡，讓光把指關節照得半透明。
「八千代。」
『嗯。』
「以後輝夜每次想看月亮，你就拿出來。」
『收到~』
輝夜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那輪投影的月亮，我坐在沙發邊緣，手裡還端著那杯茶，輝夜看著八千代晃著腦袋問。
「八千代會覺得孤獨嗎。」
『八千代那時候啊——忙著活下去，沒空想這種事。』
八千代沒有繼續說下去。
輝夜思考了一下。
「現在輝夜回來了，我們都在這。八千代不會孤獨了。」
輝夜盯著八千代認真的說。
我在輝夜身邊的地毯上坐下，擡頭看著那輪投影的月亮，然後伸手把八千代的手機支架挪了挪，讓她也能看到窗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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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八千代的月亮，等真正的月亮能看見了，再一起看真的。」
輝夜靠過來，腦袋擱在我肩上。
「嗯。」
好香——
八千代的月亮在茶幾上方緩緩旋轉，銀白色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沙發上，深深淺淺的三個輪廓。
正在哼著歌的輝夜突然愣住。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坐直起來。
「不對。」她說。
「嗯？」
「彩葉，剛才喝茶，為什麼輝夜會說“以前也沒有味覺”。那不是真的。以前的輝夜能嘗到味道。和現在不一樣。」
輝夜語速很快。
我察覺到輝夜的不對勁，把茶杯放回茶幾上，看著輝夜。
輝夜自顧自的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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