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拍。
最後一個音緩緩消失。
我放下麥克風。
伴奏停止以後，體育館裡沒有立刻響起掌聲。
短短幾秒。
偌大的會場靜得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
我站在舞台中央，胸口還隨著剛才的旋律輕輕起伏。
直到第一聲掌聲響起。
像是終於有人回過神來。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人擡起手。
掌聲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很快便連成一片。
歡呼聲也隨之響起。
我朝觀眾席輕輕鞠了一躬。
再擡起頭的時候。
看見輝夜已經站在側舞台，一邊笑，一邊用力鼓著掌。
她鼓得很認真。
像是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剛剛站在這裡演唱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
就在這時腳下忽然亮起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起初隻是舞台中央。
隨後一點一點向四周鋪開。
整座體育館慢慢安靜下來。
歡呼聲漸漸停歇。
不少人擡起頭，順著光芒望向舞台上方。
我也跟著擡起頭。
夜空緩緩浮現在眼前。
所有人都熟悉的那片月讀。
漫天星光靜靜流淌遠方的城市燈火依舊明亮。
漂浮在夜空中的舞台，也隨著畫麵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銀白色長發隨著風輕輕揚起。
八千代低頭望著手裡的麥克風。
過了一會兒。
她輕輕擡起頭。
臉上依舊是那抹溫柔的笑容。
她沒有說話。
隻是望著眼前的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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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望向現實世界的我們。
隨後。
伴奏緩緩響起。
※
現實舞台後方。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漸漸凝聚。
起初隻是細碎的光點。
隨後一點一點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站在我們身後的全息投影，與月讀中的八千代緩緩重合。
隔著兩個世界。
動作卻沒有絲毫偏差。
我望著她。
一時間有些出神。
明明每天都會見麵。
每天都會一起直播。
可每當她站上舞台。
還是會讓人覺得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像夜空一樣讓人移不開目光。
身旁。
輝夜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
「彩葉。」
「嗯？」
「看呆了。」
……
我沉默了兩秒。
「沒有。」
「有。」
輝夜笑得眼睛彎了起來。
「彩葉果然還是八千代單推。」
「……」
我沒有反駁。
輝夜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重新望向舞台。
眼裡的笑意一點一點柔和下來。
「八千代一直都很厲害。」
我輕輕點頭。
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舞台。
從第一次看見她站在月讀的舞台開始。
直到現在。
這一點始終沒有改變。
就在這時。
八千代輕輕舉起了麥克風。
歌聲緩緩響起。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個喜歡看月亮的人——」
歌聲隨著旋律緩緩傳開。
整座體育館慢慢安靜下來。
「她把故事寫進風裡——」
月讀的畫麵緩緩向遠處延伸。
廣場。
街道。
噴泉。
還有那座無數次舉辦直播和演唱會的舞台。
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景色。
「寫進星光裡——」
夜空中，一點點星光亮了起來。
它們沒有急著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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