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走廊裡依舊很熱鬧。
研究員抱著資料來來往往。
有人推著裝滿設備的小車從我身邊經過。
「酒寄所長。」
「酒寄所長，下午的測試已經準備好了。」
「嗯，按原計劃進行。」
我一邊回應，一邊繼續向前。
研究所最裡麵。
和普通實驗區域不同。
這裡沒有那麼多實驗台。
走廊兩側做了隔音處理。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門旁亮著綠色的指示燈。
我停下腳步。
沒有立刻進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裡麵望了一眼。
錄音室裡沒有別人。
隻有輝夜。
她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
雙手輕輕握著耳機兩側。
閉著眼。
隨著伴奏輕輕哼唱。
控製室的電腦上。
一條條波形正隨著歌聲緩緩起伏。
這裡原本並不存在。
隻是月讀遷移到研究所以後。
整層區域都重新規劃了一次。
伺服器、維護室、數據中心……
連同原本分散的設備一起搬了過來。
而這間錄音室。
卻不是規劃裡的內容。
是後來。
我讓人單獨改建的。
輝夜喜歡唱歌。
以前無論在哪裡。
隻要有一點空閑。
她都會抱著吉他，或者戴著耳機，一個人慢慢練習。
現在也是一樣。
隻是地點換成了這裡。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
也沒有說過想要錄音室。
隻是有一天。
我忽然覺得。
她應該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一個可以安安靜靜唱歌的地方。
於是。
這裡便出現了。
……
錄音室裡。
一首歌唱完。
輝夜慢慢放下耳機。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
又按下回放。
她沒有急著休息。
而是坐到控製台前。
一邊聽，一邊拿起筆，在歌詞旁邊輕輕寫著什麼。
寫完以後。
又站起身。
重新走回麥克風前。
調整了一下支架的高度。
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重新錄一遍。
就在這時。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忽然轉過頭。
隔著玻璃。
和我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下。
然後朝我露出了一個笑。
然後伸出手。
輕輕指了指裡麵。
示意我進去。
我推開隔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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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門緩緩合上。
外麵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隻剩下設備輕微運轉的聲音。
輝夜摘下一邊耳機。
快步走到我麵前。
「會議結束了？」
我點點頭。
目光落到旁邊的控製台。
屏幕上已經錄了十幾條音軌。
每一條都標著時間。
有的隻有短短幾秒。
有的則完整唱完了一整段。
「錄了這麼多？」
輝夜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輕輕點頭。
「這一句一直不滿意。」
她說著。
又走回控製台。
彎下腰。
把其中一條音軌調出來。
認真聽了一遍。
聽到中間的時候。
她輕輕搖了搖頭。
擡手按下刪除。
動作沒有一點猶豫。
然後重新戴上耳機。
站回麥克風前。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準備再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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