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布偶，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它的頭髮，很柔軟。
「謝謝。」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輝夜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彩葉喜歡嗎？」
我擡起頭。
「喜歡。」
「真的？」
「真的。」
輝夜終於笑了，她伸手把自己的那個布偶拿起來。
「那以後彩葉要好好保管。」
八千代也把自己的布偶放回盒子裡，和我的布偶放一起。
「它們兩個可以放在一起。」
「為什麼？」
輝夜揮舞著手抗議，然後把自己的布偶也放進盒子裡，和我緊緊挨著。
「輝夜也要！」
我沒說話，隻是低下頭，把兩個盒子輕輕合上。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滿足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填進了某個一直空著的地方。
「彩葉…」
八千代和輝夜弱弱的聲音傳來，讓我一下回過神。
「怎麼了。」
擡頭看去，就看見輝夜欲言又止，八千代低著頭扯著衣角，耳朵已經肉眼可見的紅了。
兩個人久久都沒有回話，我正準備走過去確認一下的時候輝夜喊了一聲。
「別過來彩葉！」
我一愣，懸在空中的腳放了下來。
「你…踩到地雷了？」
輝夜點了一下頭然後反應過來猛地搖頭。
「嗯…不對不對！家裡怎麼可能有地雷啊！」
我又想往前走兩步。
「那是怎麼了。」
輝夜雙手往前伸直掌心朝著我。
「拜託了彩葉，這樣就好！不然…」
輝夜停一頓了一下。
「不然？」
「八千代會消失的。」
我一愣，正要說什麼，藏在輝夜身後的八千代終於開口了，她把輝夜舉著的手按了下來，
「輝夜，謝謝你，不過現在八千代想好了。」
八千代走到我麵前，但是頭還是低著的。
「吶，彩葉。」
「嗯？」
「彩葉還是跟以前一樣，堅強，堅毅和美麗，這十年八千代一直在想著，彩葉有了輝夜就夠了，有個活潑的，閃閃發光的輝夜姬就夠了。」
八千代擡頭看向輝夜，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扭過頭盯著我。
「我一直還覺得彩葉不喜歡我這個老婆婆了…但是我沒想到彩葉還願意為我付出這麼多…」
八千代眼裡閃出淚光。
「等待了八千年…終於能和彩葉想見…以及觸碰到。」
八千代握住我的手與我五指相扣，我也握緊八千代的手。
「八千代，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彩葉呢，從第一次見到彩葉的臉，我就愛上了呢。」
我沉默了，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小寶寶輝夜，咿咿呀呀的跟我說，然後就是大一些的輝夜，轉了一圈跟我說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HAPPY END，然後是“辣妹”輝夜，跟我說著拿下八千代杯，然後就是在煙火照耀下，輝夜“開心”的說「這就是我的結局！超開心地奔向命運！」然後擺出一副英雄宣告般姿勢。『除了接受並覺悟，別無他法。』
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這些畫麵，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八千代，輝夜。」
我看向她們兩個。
「雖然很早很早之前我說過一次，但我還想再說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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