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章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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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節課，多數人已經聽不進去了。
章丘在台上講得越投入，底下人就越覺得他是在說天書。
隻有陳敬山還埋著頭，筆尖在紙上快速遊走，一行接一行，連頭都不抬。
肖露露看他那副認真勁兒，把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
“陳敬山同學，這課當故事聽就得了。你又不是考古係的，記這麼細乾嘛，考試也考不到這些。”
陳敬山沒抬頭，手上還在寫，嘴上回了一句。
“章老師是業內最頂尖的人，不會拿一節課跟我們逗悶子。他說有，我不覺得是編的。”
肖露露看著他工工整整的字跡，沒再吱聲。
下課鈴響起。章丘把那個老茶壺端起來，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地丟下一句。
“同學們，課就到這兒。平時多翻翻野史雜記，興許會有正史裡看不到的收獲。”
說完把壺蓋一擰，拎著就下了講台。
教室裡稀稀拉拉地響起收拾書包的聲音。
肖露露把手機掏出來，剛點開微信二維碼，想借著問問題的由頭加個好友。
一抬眼，陳敬山已經合上筆記本跑出去了，隻留給她一個從後門消失的背影。
旁邊兩個等了大半節課的女生也悻悻的把手機塞回兜裡，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陳敬山一路小跑追到走廊上，眼看章丘就要拐進樓梯間，趕緊喊了一聲。
“章教授，請您留步。”
章丘回頭，見是課堂上回答問題的那個學生，便停下步子，衝他笑了笑。
“有事兒嗎同學。”
陳敬山走到跟前，先喘了口氣，才開口。
“想跟您請教一下，您課上說的那些傳說中的器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章丘沒急著答，端著茶壺繼續往前走，下巴朝旁邊一揚。
“邊走邊說吧。”陳敬山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長長的走廊慢慢走，外頭梧桐樹的影子從窗戶一格格晃進來，落在他們腳邊。
走了十來步，章丘才偏過頭打量他。“你不是考古係的吧。”
陳敬山沒有遮掩，老老實實的說自己是金融係一班的陳敬山。
因為喜歡華夏曆史，才經常過來蹭課。
章丘聽了，點點頭，說難怪，金融係的學生能把這些野史逸聞聽進去，不簡單。
他又說學曆史不一定要乾這行，但中國人自己祖輩留下的東西，不能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陳敬山應了幾聲，話頭又重新拉回剛才那個問題上。
章丘這才認真起來，收起臉上那點和氣的笑，低聲道。
“有些東西，確實不是虛構的。
金箍棒、封神榜那些自然當不得真，可也有幾樣，不是現在科學能解釋得了的。”
陳敬山心裡一緊，追著問了一句。“那有沒有哪樣東西，是能讓人穿越時間或者空間的。”
章丘明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轉頭看著他，臉上那個表情跟聽見學生問“有沒有真的月光寶盒”一樣。
但見陳敬山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他倒也沒笑話，隻慢慢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個，隻有現代小說裡編的昆侖鏡。
那東西不可考，至少我沒有任何可信的渠道能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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