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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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大教堂地下深處，有一條不為人知的通道。
這條通道蜿蜒向下，穿過三層加固的混凝土隔層，最終抵達一處被聖光結界完全封閉的空間。
結界由曆代主教親手加持，即便是UR契靈的感知也無法穿透。
但此刻，結界內部卻傳出一陣低沉而優雅的吟唱聲。
“山川流水，花草樹木，野獸、昆蟲和飛鳥，都當讚美我。”
那是古希伯來語的讚美詩，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韻律。
仿佛不是在歌唱，而是在命令空間本身隨之共振。
地下空間的中央，是一座由純白大理石砌成的祭壇。
祭壇上沒有神像，沒有十字架，沒有任何宗教符號。
隻有一麵鏡子。
那是一麵高達三米的落地鏡，鏡框由銀色的金屬鑄成，表麵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
鏡麵清澈如水，倒映著整個地下空間的一切。
但此刻，鏡中卻隻有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發絲細膩如絲緞，垂落到腰際，在昏暗的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微光。
他的麵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實，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仿佛經過最嚴苛的雕琢，找不出任何瑕疵。
青年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仿佛凡人直視神祇時本能的恐懼。
青年的身後，十二對透明的翅膀緩緩舒展。
那些翅膀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光構成，半透明，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每一對翅膀的大小和形狀都略有不同，從肩胛骨處延伸而出，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聖潔的光輝之中。
他就是盧修斯，聖女教七大罪主教之一，傲慢主教。
在聖女教內部，流傳著一句話：如果你有幸見到傲慢主教，千萬不要看他的眼睛。
因為看過他眼睛的人，要麼瘋了，要麼死了，要麼既瘋又死。
沒有人知道那句話是真是假，因為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經無法開口說話了。
盧修斯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熔金色的豎瞳，瞳孔如同熔岩般緩緩流動，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眼角天生上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自信，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塵埃。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今天的我，依然完美無瑕。”
盧修斯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富有磁性。
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在吟誦一首讚美詩。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鏡麵。
鏡中的倒影也伸出手，與他的指尖相對。
“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與你媲美呢？”
他輕聲問道，仿佛在對鏡中的自己說話，又仿佛在向整個世界發問。
當然，他知道答案。
沒有。
這世間沒有任何存在能與他媲美。
他是完美的化身，是超越一切存在的唯一真理。
那些所謂的強大契靈，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
那些自稱強者的怪物，連給他提鞋都不配，至於普通人……
盧修斯甚至不願意浪費時間去思考普通人的存在。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祭壇旁的座椅。
那是一把由象牙和黃金製成的椅子，椅背上鑲嵌著數十顆鴿血紅寶石，在燭光中閃爍著妖豔的光芒。
他坐下來，十二對透明翅膀緩緩收攏，貼合在背後，如同一件華麗的披風。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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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結界的阻隔，傳到教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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