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麻省理工的博導，是特勤局情報機構的人。他們用他的名義給我安排了一係列的學術項目，讓我在很短的時間內攢夠了畢業所需的項目和論文。
所以我才能在二十六歲就博士畢業，我不是什麼天才，我隻是被包裝出來的工具，每次看到趙教授，我都在猶豫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但我不敢。他們手上關於我的把柄實在太多了，我害怕……”
蘇小棠說完之後整個房間安靜了很久。她的眼淚從眼角流下去，滴在手上，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已經乾涸的淚痕。
趙陽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隻是站起身來，示意安全局的人把她帶走。在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蘇小棠一眼，她正被兩個安全局的人架著往外走，腳步有些踉蹌，但沒有掙紮。
關於這次抓捕，趙陽沒有讓人通知蘇小棠的父母。暫時先關押。國安這邊的人按照慣例對蘇小棠進行了反覆審訊，她的口供跟之前在房間裡自述的內容基本一緻，沒有出現明顯的撒謊跡象。
當然也不排除她還在往外扒東西中刻意隱瞞了一些細節。安全局的人會根據這些供詞重新調查那些將她推入陷阱的紐約酒吧成員，以及她在麻省理工擔任導師職務期間與特定項目之間的資金往來關係。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醜國特勤局那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負責東亞情報網路的聯絡分析員，表情很嚴肅的說道。
“我們在龍國的線下網路已經開始全麵收縮蟄伏，蘇的這條線已經全部關閉了，而外圍的緊急聯絡管道也正在逐一停用。”
“蘇這枚棋子，從一開始就不該派去接近趙陽。這個人對周圍的非正常信號警覺性太高了。我們的暗網被他摧毀過一次，現在線下網路也被他逆向追查了好幾層。如果再保持現狀，說不準哪一天又會有人被撬開口子。”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這邊的網路就讓他們先冷掉，讓所有未激活的備用節點繼續靜默，暫時不要啟用。”
領頭的人表情也很難看。
周圍其他的特勤局成員，默然，他們表情都不好看。
這件事做的實在是有點太糙了。
還好，中間隔離的情報人員是核心成員，有做好自殺準備，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但這次，他們在龍國的情報網，也受到了重創！
回到實驗室之後趙陽把蘇小棠的事跟陳立泉說了。
陳立泉聽完之後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表情在幾秒鐘之內經歷了震驚、憤怒、自責好幾種情緒。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桌上，嘴唇動了好一陣才發出聲音。
“趙教授，我完全不知道她會是這樣的人。她在我實驗室裡待了一年多，做實驗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對師弟師妹也一直很好。我把她當自己孫女一樣看待。我竟然把這種人招進了我們的課題組裡。你有沒有怎麼樣？她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陳立泉的語氣裡全是自責。
“陳院士，這事跟您沒關係。他們把她的背景做得太乾淨了，任何人放在您的位置上都會做出同樣的判斷。您不用為這個自責。我本人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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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朝著陳立泉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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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您的錯。”
沒過多久實驗室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這件事。那個平時跟蘇小棠關係最好的師妹當時正在跑一組離子電導率測試，聽到消息手裡的移液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一直很崇拜蘇師姐，蘇小棠經常幫她改實驗方案，教她怎麼看截麵掃描圖，還把自己的文獻筆記借給她看。她想起蘇小棠借給她那本筆記裡夾著一個小小的書籤，上麵手寫著一句話：慢慢來，總會好的。她當時覺得這是師姐對她的鼓勵，現在再回想起來，那句話大概是蘇小棠對自己說的。
那個一直暗戀蘇小棠的博士師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蘇小棠剛來實驗室那天，穿著嶄新的實驗服，對著手套箱的操作手冊一頁一頁仔細翻看，一邊看一邊在本子上記筆記。
他湊過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她擡起頭朝他笑了一下說謝謝師兄我自己來就行。那個笑容他現在回想起來，說不清楚是真誠還是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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