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文君便沿著走了三個多月的小路出山,在襄陽城裡找到上次那家郵驛,借了紙筆伏案寫信。信上隻說了自己在襄陽遊歷,一切安好,打算再遊歷一段時間,讓姐姐和姐夫不必掛念。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他把“遊歷”兩個字寫得格外慢,好像這兩個字寫得夠穩,遠在千裡之外的陸家莊就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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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穀他特意在襄陽城多轉了轉,買了些醃肉和乾果改善夥食,又在鐵匠鋪裡打了兩根新鐵鉤換下用彎的那根舊鉤。正午時分他在南門附近的麵攤上吃了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麵,喝了兩碗涼茶。然後他背上新買的補給,順著漢水支流往回走,身形漸漸沒入山間小徑的密林之中。
信寄出去之後他便不再多想。他在這個世界裡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但他的腳步和選擇,已經在將原著中那些悲劇引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更重要的戰役還在三年之後,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每一天都用在刀刃上,直到自己足夠鋒利為止。
回到蛇穀已是黃昏,木屋周圍的雄黃粉圈子紋絲未動,說明今天沒有野獸闖進來。何文君將新買的醃肉掛在房樑上,乾果裝進陶罐,給油燈添了燈油,然後盤膝坐在木床上,將九陽神功又運了一遍。丹田中的金色氣旋緩緩旋轉,比以前渾厚了不知多少倍。他仰頭靠在木牆上,聽著窗外山穀裡蛇群窸窣遊動的細響和不知名夜鳥的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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