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蛇穀何文君在與這些蛇較量了數百次之後才逐漸掌握了捕捉的訣竅——先以雄黃逼其離開洞穴，再以一陽指隔空點其七寸，一擊斃命後立刻取膽。剛開始他一個時辰隻能抓到一條，還經常被蛇咬中。好在九陽神功護體，尋常毒蛇的毒素對他影響不大，但隨著深入蛇窟他遇上的菩斯曲蛇越來越猛，有一次他在翻動岩石時驚動了一條四五尺長的金冠銀蛇，那蛇快得隻留一道銀線，他甚至沒來得及擡指就被狠狠咬中小腿。那一口毒液極其霸道，半邊腿頃刻間變成青紫色，九陽真氣瘋狂運轉，足足煉了半盞茶的工夫才將蛇毒化盡。但這次經歷也讓他發現了九陽真氣的另一個特性——每一次成功化解劇毒之後，體內真氣似乎都會比之前更凝練幾分，就像被毒液逼出了潛能。
何文君逐漸習慣了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節奏。清晨天不亮便起身，先盤膝打坐運轉一個時辰的九陽心法，丹田中的金黃氣旋在晨曦中緩緩轉動，將一夜睡眠損耗的真氣重新補滿。早飯後帶上匕首和鐵鉤深入蛇穀，翻石撬縫尋找菩斯曲蛇，運氣好的時候一天能抓到兩三條，運氣不好連著好幾天都找不到一條，隻能退而求其次取幾條普通毒蛇的蛇膽充數。他每次捕到菩斯曲蛇便就地將蛇膽生吞入口，蛇膽入口時又腥又苦，入腹即化為一道滾燙的熱流直衝丹田。借著這股藥力他能多運兩個時辰的內功，將蛇膽的效力徹底煉化。
第一次吃菩斯曲蛇的蛇膽時，何文君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那股滾燙的藥力燒穿了丹田。但咬牙運功將藥力完全煉化之後，九陽真氣的精純程度便往上躥了一截。此後每服用一枚蛇膽，真氣便會隨之增厚一分。三個月下來，他丹田中的金黃氣旋比剛進穀時渾厚了將近一倍，內力運轉時的灼熱感反而收斂了許多——不是威力減弱了，而是他對自己真氣的控製力更加精微了。
下午他以捕蛇練輕功步法，用一陽指將樹上的毒蛇隔空點落並同時躲避四周彈射而來的蛇群攻擊。最初幾日他隔一會兒就要被蛇咬上一口，全靠九陽真氣硬抗蛇毒。但日子久了，在一次次幾乎同時從不同角度彈射而來的銀光中反覆閃避，他的直覺比從前不知敏銳了多少倍，已經很久沒有被蛇牙碰到過了。
何文君在山穀中的第二個月開始捕捉到了一個變化。他不再隻是把蛇群當成獵物或威脅，而是漸漸學會了“讀”它們的習性。菩斯曲蛇出現的地段往往石壁上都有細細的岩隙水滲出，青苔比別處厚，水珠順著苔層滑落的節奏幾乎恆定。銀環蛇在蛻皮前後兩三天攻擊性會降到最低，赤練蛇在午時三刻之前都蜷在石縫中極少出來，而蛇群集體騷動往往預示著附近有更大的東西正在靠近。蛇群騷動總是先在東北方向出現。
那是山穀更深處的方向。他已經隱約感覺到，這片蛇穀並不是一片任他予取予求的獵場。越往深處，石壁上滲出的岩隙水越多，岩石的顏色也從青灰轉為一種沉沉的鐵鏽色，空氣裡那股腥味也更冷。他暫時還不會往那個方向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覺得時間還沒到。
到了第三個月，何文君的九陽神功已經練到了一種他很難形容的境界。丹田中的金黃氣旋比剛進穀時渾厚了將近一倍，內力運轉時綿綿不絕，周身經脈鼓盪充盈，每一寸筋骨都像被泡在溫熱的泉水中，終日維持著一種酥麻而飽滿的舒適感。單論內力修為，他現在已經穩穩噹噹地躋身二流高手的上段——或許離全真七子那個級別還差著半步，但即便是麵對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掌，他也有信心硬抗幾招而不倒。
隻是那道最後的壁障始終橫亙在他麵前。他每次嘗試衝擊九陽大成的最後關口，都能感覺體內的真氣隻差一絲便能突破那道壁障，彷彿已經望見了對岸的燈火——可就差那麼一點點，無論他怎麼催動真氣，始終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門檻。他知道自己缺的不是功力，是機緣。張無忌靠的是乾坤一氣袋和幻陰指的至陰內力才能衝破最後一關，水火相濟龍虎交會。他在這蛇穀裡日日服食蛇膽、在蛇毒侵襲下反覆催穀真氣，九陽真氣的基數早已積蓄到了相當的高度，但小成境界的九陽至陽至剛，純粹有餘而變化不足。他一直想找機會引外部陰寒之力來對沖輔助，可在這遍地蛇窩的荒穀裡，去哪裡找至陰至寒的東西？這事急不來，隻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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