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西毒歐陽鋒說服古墓派掌門重新收李莫愁為徒？古墓派的門規他太清楚了。林朝英當年創派時定下的規矩刻在石壁上，字字如鐵。古墓中人若要離開古墓，必須有一個男子真心愛她，並且願意為她而死。李莫愁當年為了陸展元離開古墓，滿心以為陸展元就是那個男子。結果呢？陸展元離開終南山後就娶了何沅君，連個招呼都沒跟她打，她等於白白壞了門規，既得不到師門的原諒，也得不到男人的真心，兩頭落空。
而古墓派的現任掌門，也就是李莫愁的師父，至今仍然健在。這位掌門人當年親手將李莫愁逐出師門，十年來始終不肯鬆口讓她回來。何文君對這位掌門的了解僅限於原著中的隻言片語——她是林朝英的傳人，性情清冷剛烈，對門規看得比命還重。能教出小龍女那樣不通世務的徒弟，能因為弟子壞了門規就十年不肯相認，足見此人原則之硬、心性之堅。要說服這樣一個人打破她堅守了十年的規矩，難度可想而知。
但為了姐姐，這件事再難他也要辦。
何文君把手頭烤完的羊排往洪淩波手裡一塞，動作麻利得連油都沒擦。他擦著手，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套方案——從小龍女入手還是直接麵見掌門？用李莫愁這些年對師門的愧疚來打動她還是另闢蹊徑？如果掌門咬死門規不放，他能不能找到什麼破局的契機？
李莫愁看著何文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上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開口。他收拾完了行裝把包袱背好，又把炭火堆的餘燼用腳踩實，擡頭看看山勢，低頭整了整劍柄的位置，就是不說話。她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上次在宿州樹林裡，他綁在樹上嘴都不肯停，現在反倒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了。她的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揶揄：“怎麼，怕了？”
何文君正把水囊係在腰上，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怕倒沒有，但難辦倒是挺難的。”
李莫愁微微別開臉去，語氣淡然卻隱隱含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意味：“要是容易，還需要你來辦？”她說完也不管何文君什麼表情，轉過身率先朝終南山的方向走去，道袍在風中微微飄動，留給他一個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
何文君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一下，拍了拍衣擺上的炭灰，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秦嶺山區，山路越來越陡。道旁的古鬆高大挺拔，鬆針在冷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層巒疊嶂，山腰處雲霧繚繞。越靠近終南山地界，周圍的景緻便越是雄渾幽深，與江南的秀麗景緻判若兩個天地。
何文君走著走著便發現李莫愁的神情開始變了。她騎馬走在最前麵，脊背挺得筆直，握著韁繩的手指卻攥得比平時要緊——指節隱隱泛白，韁繩的皮革在她掌心裡被撚得吱吱作響。她的目光始終望著前方那道若隱若現的山脊，那是終南山的輪廓。她的呼吸頻率也比平時快了幾分，雖然麵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何文君注意到她每次擡頭望向前方時下巴都會微微揚起，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又像是在壓製著什麼快要溢出來的情緒。這種緊張感何文君太熟悉了——近鄉情怯。一個離家十年的人，在快要踏進家門的時候，大概都是這副模樣。
終南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清晰。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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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來得極快。起先隻是山道盡頭一個灰撲撲的小點，轉瞬之間便已逼近到了數十丈之內。他的身法之快簡直匪夷所思——不是輕功高手的飄逸，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橫衝直撞，每一步都踏得地麵碎石飛濺，整個人像是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丸在山道上彈跳前進。一頭亂蓬蓬的白髮在風中狂舞，衣袍破爛臟汙，麵容扭曲，雙目圓睜卻毫無焦距，嘴裡反覆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的話。他來得太快了，快得何文君隻來得及看清他亂髮下那張蒼老而扭曲的麵孔。
李莫愁的臉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驟然劇變。何文君認識她這麼久，見過她冰冷如霜，見過她憤怒失控，見過她殺意瀰漫，卻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某種比害怕更深的驚懼，像是親眼看見了自己的噩夢從地獄裡爬出來走到了眼前。她握著拂塵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整個人竟本能地退後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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