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六脈神劍+獨孤九劍空塵雙目赤紅，雙掌翻飛間已再不留半分餘力，般若掌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出。
何文君冷哼一聲，長劍圈轉，獨孤九劍的破掌式、破氣式交替而出，腳下步法更快，整個人如一道青影在漫天掌影中穿來插去。
兩人從山道打到林間，又從林間打上山坡，驚得林中飛鳥盡起，走獸奔逃。
楊過在一旁看得心焦，幾次想衝上去，都被李莫愁攔住。她雖然也擔心，卻更知何文君的脾氣。
他說過不讓她插手，那便是真有把握。山風越來越急，捲起漫天黃葉，將兩人的身影都籠在一片混沌之中。
隻有劍光與掌風，在昏黃的天色裡一次比一次更烈地碰撞著。
空塵的僧袍已被劍氣削出數道口子，何文君的衣擺也被掌風撕去了一角。這一戰，已不是輸贏之爭，而是生死了。
何文君與空塵已鬥了數百回合。兩人從山道打到林間，又從林間打到半坡，掌影與劍光交替翻湧，直攪得漫山落葉紛飛如雨。
空塵的般若掌沉穩雄渾，一招一式皆如老鍾長鳴；何文君的獨孤九劍則以快打慢，以無招勝有招。
兩人內力都極深厚，鬥了這麼久，竟誰也沒有露出明顯疲態，反倒愈鬥愈是精神。
可何文君心中清楚，再這樣打下去，空塵未必會輸，自己卻絕占不到便宜。
這老僧的掌法實在太過醇厚，加之百年的佛門真氣護體，自己的劍尖每每刺到近處，便會被一股沛然大力震開。
他這獨孤九劍雖然精妙，無奈對方的內力太過雄渾，掌風所指，竟如山嶽壓頂，叫人難以逼近。
他使破掌式，空塵便加沉掌力；他使破氣式，空塵便收攝真氣，不給半點可乘之機。
再這般僵持下去，自己倒要被他拖入比拚內力的泥潭。
何文君心念急轉，忽然將君子劍往回一收，整個人向後縱出丈許。
空塵隻道他要退走，口中低喝：“想走？”雙掌一錯，便要追上。
卻見何文君並未遠遁，而是右手一揚，指尖驟亮，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已破空而出，如極細極勁的閃電，直取空塵眉心。
六脈神劍。
空塵冷哼一聲，左掌一拍，將那道劍氣震散。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又是兩道劍氣一左一右射來，一道直取他咽喉，一道點向他腰肋。
這兩道劍氣比方才更快、更刁，竟隱隱帶著某種劍法的路數。空塵身子疾轉，袍袖翻飛，如兩隻大翅般將劍氣盡數扇開。
然而他身形未穩，又有三道劍氣接踵而至，分從三個極刁鑽的角度刺向他身上三處破綻。
這三劍來勢奇快，角度詭奇，簡直如同一個看不見的高手手持無形之劍，使出了最淩厲的劍招。
空塵心頭猛地一沉。這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不，這不是一陽指。他武功見識何等豐富，一眼便看出這些劍氣不單是簡單的隔空刺擊。
這些劍氣的走勢、勁力的變化、攻擊的方向，分明是某種極高明劍法的招意，與先前何文君用君子劍使出的獨孤九劍如出一轍，隻是被換成了一道道無形的劍氣。
這正是何文君方才情急之下忽然想出的法子。
既然君子劍有長度，有重量，有空回，會受對方掌力與真氣的幹擾，那自己何不用六脈神劍的無形劍氣來施展獨孤九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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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脈神劍的劍氣可長可短，可剛可柔，無形無相，根本無劍可斷。以這劍氣代替君子劍，再以獨孤九劍的心法運轉，那麼劍的長短便不再重要。
三尺之內，劍可貼身而發；五丈之外，劍氣亦可掠空而至。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的劍意，也正需這樣沒有任何拘束的劍才能發揮到極緻。
這個法子原本隻是他腦中靈光一閃，可一試之下，竟是說不出的順手。六脈神劍本就是以自身精純內力凝於指尖，循著六條經脈射出無形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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