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玉簫劍法何文君隻覺迎麵撲來的壓力驟增，身上衣袍無風自鼓，連髮絲都朝後飛揚。
他雙掌再擊，這次不再是一次一響，而是左一掌右一掌，啪啪啪連擊七下。每一掌的力道都不同，有時陽勁在前，陰勁在後；
有時陰勁先發，陽勁暗隨；有時雙勁交匯，如兩根鋼索絞成一股；有時又各走各路，分取黃藥師左右兩側。
那桃樹被這音浪一震，花瓣紛落如雪，枝幹也隱隱發出咯吱之聲。
李莫愁與楊過、小龍女三人早已退到數丈之外，各以內力護住自身。楊過還忍不住低喝了一句：“大哥好厲害！”
黃藥師眼中終是掠過一絲訝色。他這碧海潮生曲，江湖上能聽而不倒的已不多，能正麵對抗的更是鳳毛麟角。
眼前這年輕人竟能單憑一雙肉掌，與自己鬥了個旗鼓相當，且那陰陽交錯的掌力，頗合道家太極之妙。
他心念一動，曲調再轉，這一次簫聲不再是洶湧澎湃，而是變得極清極細，如一線鋼絲在夜空中遊走，時斷時續，時強時弱。
那股音浪不再鋪天蓋地，而是凝成數道，如暗器般朝何文君周身大穴疾射而來。
何文君也變了節奏。他雙掌忽然一合，掌心相對，九陽神功與九陰真經同時催動。
一熱一寒兩股真氣在掌中劇烈旋轉，發出嗡嗡低鳴。他猛然向外一推，兩道真力呼嘯而出，與那數道簫聲撞在一處。
隻聽得“轟”的一聲輕響，桃林間掀起一陣狂風，花瓣與塵土齊飛，連數丈外的海麵都起了幾圈漣漪。
黃藥師足下桃枝“哢”地斷了一根，他輕飄飄地換到另一枝上，終於將玉簫從唇邊移開。
何文君也緩緩放下雙掌，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二人隔空相望，黃藥師忽然哈哈一笑：“小友。你這一手，已足以與當今各宗師一爭高下了。”
他笑聲清越，襯著滿林飛花，直如神仙中人。何文君謙遜地一抱拳：“晚輩一時興起，冒犯了黃世伯。”
黃藥師與何文君一同步出桃林，行至山莊前那片寬闊的石坪上。海風自崖下卷上來，帶著桃花與海浪混雜的氣息。
黃藥師忽然停下腳步，看向何文君，淡淡道：“久聞小友劍聖之名，不知老夫今日能否有幸，見識一下劍聖的風采？”
何文君連連擺手：“世伯這是折煞晚輩了。您與家師乃是至交，是晚輩的前輩，晚輩怎敢在世伯麵前班門弄斧。”
他這話說得誠心，沒半分虛假。黃藥師卻隻是袍袖一拂，道：
“老夫行事但憑本心，從不理會什麼俗世禮數。我瞧你方才在桃林中露那一手，早就有心與你過兩招。你且說，比是不比？”
何文君見他話已說到這份上，再推脫便顯得矯情了。他本也不是拘泥之人，隻因一燈大師與黃藥師相交莫逆，才多敬了他幾分。
當下便也不再客氣，抱拳道：“既如此，晚輩便請世伯指點一二。”
黃藥師見他應了，麵上反倒露出幾分滿意。他右手探出，玉簫在指間轉了個圈，劃過一道極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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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拂，將他青色的袍角掀起，飄飄然如遺世獨立。他緩緩道：
“老夫這門劍法，名為玉簫劍法。此劍法以簫代劍，內力催發，可剛可柔，忽虛忽實。劍招是簫，簫音是劍。小友可當心了。”
他說話之時，玉簫上已隱隱生出一股極細極銳的嘯聲，即便未動，也讓人遍體生涼。
何文君上前一步，竟將手中君子劍往地上一插。劍鞘入土寸許，穩穩地立在身前。這一下倒把黃藥師看得一愣，眼光微動。
心中暗道：“此人莫不是仗著‘劍聖’之名，不將我這玉簫劍法放在眼裡？”
他麵上不顯，心頭卻已多了一分不悅。他縱橫江湖數十載，能在他麵前棄劍不用的，便是那早已作古的王重陽，也沒有敢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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