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四年磨一劍何文君笑道：“阿英，你怎的來了？”
程英道：“我回嘉興走了一趟，把您這些年的事都說了。舅母又驚又喜，又有些後怕。她知道我要回襄陽，便讓我順道去襄陽找您。不想您竟在桃花島。”
她說到這兒，眼中喜色稍斂，似又想起什麼來，語氣不覺得低了幾分：“舅舅，有件事，舅母讓我務必當麵轉告你。這些年，你暫時莫要回嘉興了。”
何文君聞言，笑容也緩緩收了起來。他問：“出了什麼事？”
程英咬了咬唇，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年在青銅山大營外殺的那個陸豐？”
“他的父親，是朝廷裡一位極有權勢的大員。陸豐死後，那陸家便盯上了陸家莊。這幾年雖未對莊裡明著動手，暗中卻安插了不少耳目，日夜監視。”
“舅母說，那些人一直沒找到由頭，也怕萬一逼急了，反惹出您來。所以隻要你不露麵，他們不敢真的動陸家莊。可你一旦回嘉興，被他們察覺，他們必定發難。”
“舅母讓我告訴你，千萬莫要衝動，也不要去找那陸氏一門。你能在外頭平平安安，她便放心了。”
何文君聽到這裡，臉色已沉了下來。他握了握拳，隻覺一股怒意自心底直往頭頂上沖。那陸豐當初在青銅山大營中便咄咄逼人，要拿他去頂罪。
若非他自己做賊心虛，又怎會落得那般下場。如今倒好，老的沒死，小的死了，便把賬記到陸家莊頭上，日夜監視他的姐姐一家。
若依他早幾年的脾氣，此刻便要提劍去尋那陸氏一門，一劍一個，殺個乾淨，也省得他們再打姐姐的主意。
可他如今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憑一時血勇的毛頭小子。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殺意。
他清楚得很，自己若真去找那陸氏一門，隻會將事情鬧大。他武功雖高，卻終究不能時時守著嘉興。
他更不能讓姐姐和姐夫因他之故，再添一分危險。那陸家既不敢動陸家莊，說明他們也怕。隻要他不出現，這事便還有轉圜餘地。
“我知道了。”何文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聲音不高，卻很沉，
“我不回嘉興便是。”他頓了頓，又道：“可若那陸氏一門敢動姐姐一根頭髮，我必叫他們滿門老小知道什麼叫後悔。”
他說這話時，周身真氣微微激蕩，袖袍無風自動。李莫愁走上來，輕輕按了按他的手。
何文君隻覺掌中一暖，那股翻湧的殺意也被這溫暖緩緩壓了下去。
黃藥師一直坐在一旁，閑閑地喝著茶，此刻方淡淡說道：
“些許跳樑小醜，也值得動怒？你且安心留在島上。這桃花島，沒人敢來撒野。你那些新劍法，離大成還遠。倒是可以趁這機會，好好打磨。待來日劍成，你便是大搖大擺回嘉興去，誰又敢攔你？”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傲氣。何文君知他有意替自己解圍，心中一暖，朝黃藥師拱了拱手：“世伯說得是。”
楊過也上前道：“對！大哥，你就先住下。等把劍練成了，我陪你回嘉興。我倒要看看，那陸家老兒能請來多少高手。有大哥和我在，誰來都不怕。”
程英見眾人都這般說，也露出笑意。她道：“舅母還讓我帶句話。她說她在家裡都好好的，你莫要惦記。她還說，等哪天風聲過了，再回來不遲。家裡永遠給你留著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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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君聽得心下又酸又暖。他強笑了一下，點頭道：“替我謝過姐姐姐夫。我在這裡好得很，不必掛念。”
此後數日，何文君果然不再提回嘉興之事。每日裡除了陪李莫愁，便是在海邊練劍。
黃藥師偶爾過來看看，點他兩句。他把那門尚未成形的劍法翻來覆去地練，有時用君子劍，有時用劍氣。
有時將千手如來掌的虛影混入其中，有時又用燃木刀法的火勁裹住劍氣，弄得海灘上不是劍氣縱橫，便是火焰四濺。
楊過與小龍女在旁看他練劍，常常一看就是半日。李莫愁就坐在不遠處一塊礁石上，安安靜靜地望著。
海風一年年地吹。桃花島的日子，便也如這海風般，不急不緩地流淌著。
桃花島的日子安閑舒適，這一住，便是四年。
四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何文君已至而立之年，李莫愁也過了四十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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