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蒙古大軍的消息楊過見何足道被逼得手忙腳亂,高聲叫道:“三弟,莫分神!他這劍訣越虛越要穩。”
何足道心神一定,劍勢再起。兩人一穩一快,又聯手攻了二十餘合。何足道越打越是心驚。他自負對天下劍法瞭然於胸,可何文君這無相劍訣,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他瞧不出這劍訣的來路,隻覺漫天劍影既像劍,又不像劍;既像有招,又似無招。任何招數到了這些劍影麵前,都像是一拳打進了黑夜。
他心中那點崑崙三聖的傲氣,早被這漫天劍影攪得粉碎。他忽然想:單以劍法而論,西域那些劍客怕是連大哥這劍訣的一招都接不住。自己這劍聖之名,當真是浪得虛名了。
楊過也被這無相劍訣壓得汗流浹背。他的劍法本以剛猛見長,可再猛的劍也壓不住影子。他一劍橫掃,那些劍影散而復聚;他一劍直刺,那些劍影又變成數道劍絲,順著劍身纏將上來。
他大喝一聲,將生平所學盡數施展開來,玄鐵劍捲起一道黑色狂風。何足道也配合著他,將崑崙劍法發揮到極緻,寒光如雨,籠罩四方。兩人聯手,威勢當真駭人。可何文君隻淡淡一笑。
他雙手各捏劍訣,輕輕一圈,那漫天劍影忽然聚合,化作一柄巨大無比的無形巨劍,當空一斬。這一劍斬下,楊過與何足道同時色變。
他們隻覺一股磅礴劍意當頭壓來,竟生不出半點硬接的念頭,幾乎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楊過一腳踩在海水裡,何足道則退了三步方始站定。
何文君也收了劍。那漫天劍影,又化作指間一縷極淡極淡的光,最終湮滅無蹤。他仍舊懶懶地站在原處,海風吹得他衣擺輕輕翻動。楊過與何足道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楊過忽然大笑起來:“三弟,你看吧!我早說過,大哥這無相劍訣,天底下沒誰接得住。”
何足道收劍入鞘,朝何文君一抱拳,誠摯地道:“大哥劍法,果然已臻化境。小弟今日,方知何為劍中至尊。”
何文君笑道:“你們也不必如此。二弟力大劍沉,假以時日,大巧若拙,必成大器;三弟劍走輕靈,快而不亂,日後將崑崙劍法融會貫通,也未必輸我。”
楊過摟住何足道的脖子,笑道:“三弟,以後咱們兄弟便跟著大哥混。他這劍法,怎麼也得教咱們幾招。”
何足道也笑了起來。三兄弟重新坐回火堆旁。海風依舊,浪濤聲裡,三人舉起酒碗。碗中映著滿天星子,輕輕一晃,便碎成萬點銀光。
半月之後,桃花島愈發熱鬧起來。郭靖、黃蓉攜郭芙、郭襄、郭破虜並大武小武等一眾人乘船抵達。郭襄第一個跳下船,像隻撒歡的小鹿,一頭紮進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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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已將淩波微步練得極好,雖說離何文君那般出神入化還差得遠,但十來歲的年紀能有這等火候,已是驚才絕艷。
她遠遠瞧見何文君,便飛也似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脆生生地叫:“師父!”
何文君被這丫頭撞得身子微微一晃,低頭看她。幾年不見,小郭襄又長高了許多,眉眼也長開了些,雖然仍是一團孩子氣,卻愈發能看出日後必定出落得極美。
何文君拍了拍她的發頂,笑道:“長高了不少。”郭襄仰起小臉,笑得眉眼彎彎:“那是自然,我都十歲了。”她說著探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十字,又伸出另一隻手,裝模作樣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就在這時,李莫愁正好牽著何琰從屋中出來。郭襄眼睛驟亮,鬆開何文君的手臂,三步並作兩步躥到李莫愁麵前,甜甜地叫:“師娘!襄兒好想你!”
李莫愁瞧了瞧她,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淡淡地說了一句:“長這麼高了。”她素來清冷,能說出這樣一句話已是極難得的溫和。何文君看在眼裡,唇角微揚。
小郭襄一低頭,便看見了躲在李莫愁身後的小何琰。小何琰不過兩歲,生得粉雕玉琢,一手攥著李莫愁的裙角,一手含在嘴裡,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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