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該休息了。”
陸宴看著我們默契的互動，眼神一點點灰敗下去。
“好…很好！”他後退著，笑得比哭還難看，“傅音，你夠狠！”
9、
第二天一早，我和厲頂去了民政局。
雪後初晴，陽光正好。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陸宴的聲音。
“傅音！”
陸宴一身筆挺軍裝，臉色卻憔悴得嚇人。
他快步向我跑來，目光死死盯著厲頂，“你們來民政局幹什麼？”
厲頂向前一步，擋在我前麵：“我和傅音同誌來領結婚證。”
“領證…？！”陸宴難以置信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他眼眸透著狠厲，第一次用近乎咆哮的語氣朝我吼，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傅音，我才是你對象，我們在一起三年，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他眼眶通紅，聲音暗啞：“…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不停的質問，我始終緘默以對。
從他為了童曉曼取消我們的婚宴，我和他就再也不是一路人。
“傅音，你怎麼可能說不愛我就不愛了？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僅僅因為個童曉曼，你就全然否定我，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你甚至連改正的機會都不願給我？”
他苦笑，突然衝過來，繞過厲頂，用力鉗住我胳膊，力道大得我生疼。
眼眸更是紅的滴血，像是一頭遭到背叛的猛獸。
我隻覺得無力，用力掙開他的手：“陸宴，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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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憑什麼我被童曉曼纏著不得脫身？你卻要結婚了。”
“傅音，她是因為你才跳樓的！”
厲頂皺眉，一把扣住陸宴手腕：“陸營長，我妻子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突然覺得很累：“陸宴，不是所有錯誤都值得被原諒。”
“錯誤？”他慘笑，“傅音，你捫心自問，我真的錯到罪無可恕嗎？”
“還是你早就移情別戀……”
厲頂攬住我的肩膀，眼神發沉：“我們進去吧。”
陸宴利落繞上來抓我手腕：“不準去！”
他力道大得驚人，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厲頂立刻扣住他的手，兩個男人在民政局門口劍拔弩張。
“陸宴，”我平靜地看著他，“放手，別讓我恨你！”
他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傅音……”
我沒再看他，拉著厲頂走進民政局。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陸宴在外麵嘶吼：“傅音，你會後悔的！”
領證過程很快。
大紅鮮章壓下的那刻，我心突然安定下來。
走出民政局時，陸宴已經不見了。
地上隻剩幾個淩亂的煙頭。
“後悔嗎？”厲頂突然問。
我搖搖頭：“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
厲頂沒再多問，隻是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我訂了下午回滬市的火車票。”
回到招待所收拾行李時，前台叫住我：“傅同誌，陸營長留了話給你。”
她遞來一張紙條，上麵潦草地寫著一行字：
“我和童曉曼領證了，下周辦酒。”
字跡力透紙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麵無表情地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10、
回到滬市，傅厲兩家很快敲定了婚期。
婚禮當天，滬市大飯店張燈結綵。
我穿著大紅嫁衣，在父母親朋的祝福中，嫁給了厲頂。
婚後，我和厲頂相濡以沫，生活漸入佳境。
偶爾，我聽以前供銷社同事說，陸宴和童曉曼辦了喜事。
很低調，就請了家屬院幾個相熟的戰友和陸宴家人。
兩年後，厲頂調任樊城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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