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像個瘋子。”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傅音，是我活該。”
“…這些年，你有想起過我嗎？”他吃了幾口菜，突然問我。
我沒接話。
他怔了怔，突然伸手想碰我的臉，又在半空停住：“…你恨我嗎？”
“不恨。”
“那……”
“也不愛了。”
他手指慢慢蜷縮起來，最終隻是端起酒杯：“是我對不起你。”
我沉默片刻，回了句：“陸宴，一切都過去了。”
他眼神定定看著我，搖了搖頭，似是要說服自己：“在我心裡，沒有過去。”
11、
那頓飯之後，我再沒見過陸宴。
厲頂在樊城的任期結束後，我們回到滬市。
一年後，我生下一個男孩，眉眼像極了厲頂。
孩子周歲那天，我去百貨商店買新衣。
拎著大包小包出來時，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宴！
他穿著軍大衣，如同當年初見，眼神直勾勾看著我。
他比上次見麵更瘦了，顴骨高高凸起，唯有眼睛依然明亮。
陸宴穿過馬路朝我走來，雪花落在他肩頭，很快融化成水。
“音音，”他輕聲喚我，彷彿我們還是從前。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陸宴？”
他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聽說你孩子周歲，我打了隻小金鎖。”
“這……”
“收著吧，”他把東西塞進我手裡，指尖冰涼，“看到你這麼幸福，我就放心了。”
我攥緊布包，不知該說什麼。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突然說。
我沉默，最終還是嘆息著點了頭。
雪越下越大，他走在我身側，軍大衣擦過我袖口，發出沙沙聲響。
“孩子像誰？”他忽然問。
“像厲頂。”
他嗯了聲，不再說話。
快到政府大院時，他停下腳步：“就送你到這裡吧。”
“傅音，再見了。”
沒等我回答，他轉身走進雪中。
軍大衣的背影漸漸被雪幕吞沒，最後消失不見。
半年後，我正在家裡哄孩子睡覺，厲頂突然匆匆回來。
他臉色凝重，手裡捏著份電報。
“音音，”他猶豫了下，“陸宴…犧牲了。”
“上周邊境衝突，他帶隊增援，為救戰友被炮彈炸了。”厲頂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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