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罵了一句，臉漲得通紅。
“每次出完任務我都多分兩顆晶核給她，覺得讓她異能浪費在洗衣服上挺過意不去。原來根本不是她洗的！”
他越說越氣，來回踱了兩步，回頭看蘇南虞那雙手，又看看她可憐巴巴的臉，火氣反而憋成了一口悶氣，堵在胸口。
陸沉拎著藥箱走回來。
他什麼都沒說。他是情報組組長，把人和事看得比誰都明白。
這種水溫，沒有異能加持的普通人成天泡著，皮膚開裂是輕的，再洗下去整雙手都得廢掉。
蘇南虞用手背揩了下眼角，扯出一個笑來。
“林野哥哥別生氣了！也是我自願的嘛……你們天天出去做任務，拿命拚物資。”
“我一個沒異能的人，一直待在基地裡吃大家的用大家的，總得乾點什麼。”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控訴，沒有賣慘，就是在講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實。
三個人都沒接話。
安靜了兩三秒。
那種沉默比什麼情緒都重。
陸沉開口打破僵局，語氣照舊平淡：“蘇小姐，坐下，我給你上藥。”
蘇南虞乖乖點頭，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攤著。
陸沉半蹲在她麵前，打開藥箱。
他先擰開酒精瓶蓋，用棉球蘸了，捏住她的手指，小心避開新裂的口子，從指縫開始一點點擦。
酒精碰到開裂的皮膚，疼。
蘇南虞沒出聲。下唇被牙齒叼住，輕輕地咬著，眉頭擰了一下又鬆開。
陸沉抬眼看了她一下，但他手裡的動作更輕了些，放下酒精棉球，指腹沾了雲南白藥，一道裂口一道裂口地覆上去。
她的手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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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細，手指長，指節分明，是那種養好了會很好看的手。
可現在掌心全是繭和裂口，指尖泡得發白起皺，跟這張臉完全不搭。
陸沉扯出紗布，拉著她的手開始一圈一圈繞。
紗布纏過手背的時候，他的指腹擦過她掌心一小塊完好的皮膚。
很軟。
空氣裡飄過來一縷什麼味道，淡淡的，像茉莉花。
在末日的灰塵味和消毒水味裡，格外明顯。
陸沉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纏紗布，沒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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