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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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敘寒看著蘇枕凝。
那張溫婉的臉，此刻滿是慌亂與心虛，和平日裡從容淡定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仔細看過這張臉慌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枕凝，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姐姐。”
蘇枕凝的手指攥在一起，指甲陷進肉裡。
“你妹妹沒有異能，在基地裡已經夠難了。我以為你會護著她。”
他的聲音很平。
“沒想到你背地裡這麼對她。”
蘇枕凝的嘴唇發白了。
“敘寒，我真的沒有……是南虞她自己要——”
薄敘寒沒再看她，轉向趙曼琪。
趙曼琪縮了縮脖子。
“還有你。”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堆臟衣服上，“自己沒長手？衣服不會自己洗？”
趙曼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開開合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趙曼琪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脖子縮了一截。
蘇枕凝的嘴唇在抖。
她想解釋，想挽回，腦子裡轉了十幾套說辭，但薄敘寒的眼神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眼神。
不是冷，是失望。
薄敘寒沒再看她們。
他彎腰，把蘇南虞從地上拉起來。
手掌扣在她細瘦的手腕上，避開了那些傷口，力道控製得剛好。
“走。”
一個字，甩下趙曼琪和蘇枕凝，拉著蘇南虞就走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往走廊深處去，乾脆利落，頭都沒回。
蘇枕凝站在原地，指甲嵌進掌心。
趙曼琪小聲叫她：“枕凝姐……”
“閉嘴。”
蘇枕凝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溫柔體貼的殼子裂了一道縫，露出來的東西冷得嚇人。
趙曼琪不敢吭聲了。
另一頭。
蘇南虞被薄敘寒拉著走，手腕被他的掌心包著。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外人看來是在哭。
她確實在抖，但不是哭。
是笑。
嘴角壓都壓不住，隻能咬著下唇，用頭發擋著，不讓任何人看見。
太爽了。
薄敘寒對蘇枕凝的信任，就這麼裂了一道口子。
不大，但夠了。
裂縫這種東西，隻要有了第一道，後麵的就會一道接一道，越來越深，越來越寬。
直到徹底碎裂。
……
大廳裡，陸沉坐在長桌旁擦拭一把匕首，刀刃上的喪屍血漬乾了之後發黑，得使勁才能刮乾淨。
林野擱在對麵，雙手捧著碗，正呼嚕呼嚕喝甜湯。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林野抬眼，湯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薄敘寒拉著蘇南虞往大廳走，兩個人的手腕連在一起，一前一後，畫麵衝擊力過於強烈。
他猛地把碗擱下，紅棗湯濺出來一小片。
這……這什麼情況？
姐夫拉著小姨子手就出來了？
陸沉被他擱碗的聲響驚動，抬頭看過來，擦匕首的手停了。
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多停了兩秒。
薄敘寒注意到了。
他麵色不變，手指無聲地從蘇南虞手腕上撤開，動作很自然。
“她手受傷了。”他看向陸沉，“拿點藥出來。”
林野和陸沉的視線同時從薄敘寒臉上轉到蘇南虞身上。
她眼圈泛紅，鼻頭還帶著哭過的痕跡，站在薄敘寒身後半步的位置，頭微微低著。
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左手那隻格外紮眼。
手背紅腫，皮膚皸裂，有些地方滲著血絲。
這不是今天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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