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脫了衣服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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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把她眼底的掙紮、猶豫、權衡，看得很清楚。
他沒有覺得失望，相反，這才是蘇南虞。
那個外表柔軟，但是內心堅韌強大的女人。
她如果真的為了他放棄複仇，放棄異能，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爛好人，他反而會覺得無趣。
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在泥沼裡掙紮，為了活著用儘各種辦法的同類。
江野扯動嘴角，勾出一個虛弱的笑。
“我沒事。”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安撫的意味，“老毛病了，能撐得住。”
他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
“等姐姐以後異能升級了，再幫我就好啦。”
蘇南虞看著江野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她把手收進衣袖，指甲掐著掌心。
“好吧！那我們早點休息，養足了精神，明天出去殺喪屍。”
她抬起手，在江野背上拍了兩下，動作很輕，透著安撫的意味。
江野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姐姐，我全身出汗了。”他小聲開口，“我想去洗個澡。”
蘇南虞抬眼打量他，灰色的連帽衛衣貼在身上，布料顏色變深，全被汗水浸透。
嘴角和手背上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好，你去拿換洗衣服，我給你倒熱水。”
“謝謝姐姐。”江野順著她的話笑起來，眼睛彎了彎。
蘇南虞沒耽擱，利落地起身站起來，走到防空洞最裡麵的柴火堆旁。
鐵鍋架在幾塊紅磚上，底下的木炭還隱隱透著暗紅的火星。
她用毛巾墊著鍋耳，把燒開的水推進旁邊的大塑料桶裡，又提了冷水壺往裡兌。
江野走到牆角的舊衣櫃前，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從裡麵拿出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柴火堆邊那個忙碌的背影上。
她身上穿著一條白天從商場搜刮回來的粉色的睡裙，裙子的布料很薄，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全身皮膚冷白，在昏暗的火光下，透著通透的質感，裙擺不到膝蓋，露出兩條筆直勻稱的腿。
烏黑的頭發散在肩膀兩側，隨著她舀水的動作，發絲輕輕晃動。
江野手裡捏著布料，站在原地沒動。
胸口那股一直緊繃著的疼，突然散開了一點。
熱意順著血管往四肢裡爬，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裡，腦子裡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字。
家。
他記事早，四歲那年冬天發高燒，燒得整個人說不出話。
母親也是這樣，在四麵漏風的舊屋裡，圍著一個煤爐子為他燒熱湯，端水擦身。
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自己早忘了那種有人扶著、有人顧著的感覺。
現在站在鍋台邊的，是個年輕女人。
這女人不是母親。
她在這冷冰冰的地下洞穴裡給他燒洗澡水，動作熟練，背影安靜。
看起來更像是個溫柔的妻子。
江野捏著衣服的手指鬆了鬆。
有那麼一瞬間，腦海裡所有陰狠算計儘數消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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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薄敘寒，什麼歸墟基地，什麼舊恨，他都不想管了。
他甚至想，要是能一直留在這個破洞裡，天天跟她過著簡單的生活，朝夕相伴，其實也很幸福。
可這份念想才剛破土，就被心底深埋的尖刺狠狠刺穿。
畫麵一轉。
母親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爛七八糟，胳膊上、脖子上全是煙頭燙出來的爛瘡。
她渾身都是血，身體已經冰涼，早已沒有任何呼吸。
站在屋中間的女人穿著乾淨的樣貌大衣，嫌惡地用手帕捂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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