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傻子他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浮動起一些讓他喉頭髮緊的念頭。
江清清和江月月，一對一模一樣的姐妹花，要是……
王建強咽了口唾沫，推了推眼鏡，把話頭轉向了陳昭陽。
“哎，這位陳同誌，”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倨傲，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抱在胸前。
“陳同誌看著年紀也不大，應該上過學吧？”
陳昭陽回過頭來，眉頭微皺，掃了他一眼。
“高中畢業了。”
“哦？高中畢業啊。”王建強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點意外。
本來想貶低一下他的文化的，沒想到是個高中生。
王建強眼睛有轉。
“這年頭農村能讀完高中的不多，你倒是挺用功。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的高中應該也教不了什麼東西，不像我們京城，老師都是以前的大學教授！”
陳昭陽暗道一聲神經病，原本還以為隻是普通的閑聊。
他轉過頭來，看著王建強。
“王同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建強見他接話，心裡一喜，臉上卻做出漫不經心的表情。
“沒什麼意思，就是實話實說嘛。農村的條件，哪樣能跟京城比？農村就是農村，落後未開化的地方！”
這話一出口，車上的氣氛頓時變了。
另外幾個知青麵麵相覷，李衛東皺了皺眉，挨著王建強坐的孫誌國更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趙紅梅和劉芳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林寶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昭陽卻笑了，這分明是個傻子。
不緊不慢地開口：“王同誌說得對，我們農村的條件確實比不上京城。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車上所有人，最後落在王建強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農村條件是差，可我們這裡的每一粒糧食，都是像你嘴裡說的這些沒見過世麵的農民一鋤頭一鋤頭種出來的。你吃的飯，穿的衣，哪一樣離得開農村？”
“你從京城大老遠跑到這兒來，嘴上說著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卻瞧不起農村。王同誌，你這思想，怕是有問題啊。”
最後一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王建強的臉刷地白了。
“我什麼時候瞧不起農村人了？你別亂扣帽子！”
“扣帽子？”陳昭陽挑了挑眉。
“你剛才說的這不是瞧不起是什麼？你要是覺得自己是京城來的就高人一等，那你來農村幹什麼？鍍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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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林寶山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冷硬：“王建強同誌。”
他轉過半個身子，目光嚴厲地盯著王建強。
“你是來咱們大河村插隊的知識青年，不是來當大爺的。”
“昭陽說得對，你嘴上說接受再教育，心裡卻瞧不起農村，這是什麼態度？我會將你說的每一句話原封不動的上報公社的！”
王建強被大隊長當麵批評，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不敢頂撞。
“林大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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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公社自有決定！”林寶山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林寶山的話剛落，孫誌國趕緊拉遠了和王建強的距離，生怕被波及。
車廂裡也安靜得隻剩下拖拉機的突突聲。
王建強低著頭不說話，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攥緊的拳頭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出賣了他的難堪。
他心裡憋屈得要命，卻又不敢發作。
他說的話明明是對的！上報公社應該不會有什麼吧？
王建強還在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對，一定不會有什麼的，最多是被公社批評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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