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看你像個鎚子孫奕和孫軒一前一後推門進屋的時候，
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火苗子壓得極小，
黃豆大的一星，在燈罩子裡頭縮著。
弟弟孫昊已經睡下了，或者說，他試圖睡下過。
這會兒整個人橫在炕中間，
孫母提前給兄弟三人鋪好了睡覺的地方，
但這會孫昊腦袋枕著孫軒的枕頭，
腳丫子蹬在孫奕的枕頭上，
身子斜斜地佔了大半個炕麵，
被子被他踢到腳底下，團成一團，
露出裡頭穿的那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小褂子。
孫軒看了一眼，嘴角就彎了起來。
他在門框邊上站了一會兒，
看著孫昊那條橫在炕上的小身子，搖了搖頭，
壓低聲音說："這小子，睡著了比豬還能佔地盤。"
孫奕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煤油燈那點兒光映在孫昊臉上，
小孩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
嘴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飯渣子。
孫昊今年才八歲，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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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腿兒細溜溜的，但睡覺的時候倒是把整個炕都佔了，不
知道的還以為這炕上躺了多大一人物呢。
孫軒走過去，彎下腰，準備把孫昊抱正了。
他動作很輕，生怕把弟弟弄醒了，
手剛伸到孫昊的脖子底下，還沒來得及使勁兒。
孫奕的手比他的嘴還快。
孫奕可一點都不會慣著自己弟弟。
"啪"的一聲脆響，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孫昊屁股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褲子，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
孫軒猛地回過頭瞪孫奕，
嘴裡的"你幹什麼"還沒說出來，
炕上的孫昊已經"嗷"一嗓子彈起來了。
八歲的小孩從橫躺的狀態一下子坐直，
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本能地捂到了屁股上，
腦袋左右轉了轉，一臉懵地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孫奕站在炕邊，臉上掛著那種能把人氣死的壞笑，
嘴角咧得能看見後槽牙，眼睛眯成兩條縫。
孫軒蹲在炕沿上，一隻胳膊還懸在半空，
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無奈，又變成了那種無奈的認命。
孫昊的目光在二哥那張幸災樂禍的笑臉，
和大哥那張無可奈何的苦臉之間轉了兩個來回。
八歲的小孩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但屁股上的疼是實實在在的。
"二、二哥……"孫昊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還有點迷糊，
"你打我……"
"誰打你了？"
孫奕一臉無辜，攤開兩隻手，
"我手都沒動，你大哥碰的你。"
孫軒張了張嘴，想說"我可沒碰你"，
但看著孫奕沖他擠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從小到大就這樣，孫奕幹壞事總拉他墊背，
他要是揭穿了，孫奕能記恨他半個月，
兄弟倆誰都不理誰，日子過得也難受。
而且說實話，看著孫昊那張還帶著睡痕的小臉，
孫軒覺得解釋不清也好，省得小孩鬧騰。
但孫昊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在三個兄弟裡排行老小，別的不說，認人認事最精。
他爹說過，孫昊這小子看著傻乎乎的，
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門兒清。
這會兒他盯著孫奕看了一會兒，
又看了看孫軒臉上那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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癟著嘴說："二哥打的，大哥不打人。"
孫奕愣了一下："嘿，你個小屁孩，你還會看人了？
那你看看你二哥我像什麼，像神仙還是像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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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