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那不是我風格。手欠的風格？孫軒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他從"溫柔大哥"切換成"嫌棄本人"隻用了不到一秒鐘，
"噌"地把胳膊從孫昊腦袋底下抽出來，順手一推：
"上一邊去，哭就哭，把鼻涕往我衣服上抹乾嘛！"
孫昊被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炕席上，
愣愣地看著大哥火急火燎地扯起袖子檢查那塊鼻涕印子。
"哈哈哈哈……"
孫奕的笑聲再也憋不住了。
他捂著肚子往炕上倒，腳丫子亂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讓你倆親親熱熱的，活該，鼻涕都糊上了。
你們兩人在熱情熱情啊，兩個人還嫌棄上我了。"
孫奕一邊說一邊哈哈的笑著。
孫軒有點手癢，他是真的想揍一頓孫奕，
但這會明顯不合適，以孫奕的性子，
這會打他，他能把家裡人都喊醒了。
尤其最近孫奕在家裡的地位上漲的厲害，
他這個當老大的已經不再是爹娘的寶了，
現在老二是爹娘的寶了，
他打完孫奕，自己很大可能會被孫母擰耳朵，
孫軒想了想決定暫時放孫奕一馬。
孫軒嘆了口氣，扯著袖子看了又看，
又氣又好笑，扭頭沖著孫昊說：
"你這孩子，哭就好好哭，鼻涕往哪抹呢？"
孫昊坐在炕席上，看看笑得前仰後合的二哥，
看看又嫌棄又無奈的已經轉而開始心疼衣服的大哥，
鼻子還一抽一抽的，但眼淚已經停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胳膊擡起來蹭了一下臉，
然後默默地、一個人爬到了炕的最角落裡。
那裡挨著牆，牆上糊的舊報紙發了黃，
邊角捲起來，露出裡麵的土坯。
孫昊把被子從腳底下拽過來，團成一團靠在牆邊，
然後自己縮在那團被子旁邊，
背對著兩個哥哥，把臉沖牆，一聲不吭。
孫奕笑得差不多了，擦了擦眼角，
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背影。
孫昊縮在那兒，跟隻受氣的小貓似的，
肩膀也耷拉著，腦袋也耷拉著，整個人蜷成一團。
"行了，別裝可憐了。"
孫奕說了一句，沒人搭理他。
角落裡那個小背影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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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軒還在看他的袖子，嘆了口氣，
把褂子脫下來疊好，準備明天一早洗洗。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孫昊，
用胳膊肘捅了捅孫奕："你把人惹了，你哄去。"
"我哄他？"
孫奕一骨碌翻了個身，往炕上一攤，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那不是我風格。"
"你什麼風格？手欠的風格？"
"這叫兄弟互動。"
孫奕說得理直氣壯，
"你懂什麼。我小時候被你打得多了，現在不照樣活蹦亂跳的。"
孫軒也懶得跟他爭，把疊好的褂子放在炕頭，
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小影子。
孫昊的腦袋動了一下，好像在用袖子擦臉。
孫軒心軟了，想過去哄兩句，被孫奕一把拽住了。
"別管他，一會兒就好。"
孫奕翻了個身，麵朝上看著黑乎乎的房梁，
"哭完就好了，小孩就這樣。"
孫軒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
孫奕說得對，孫昊那孩子確實不記仇，
哭完就忘，有時候被打了扭頭就能笑出來。
但孫軒還是忍不住往角落那邊看了一眼。
炕上安靜下來。
煤油燈的火苗子又縮回黃豆大小，照得人影恍恍惚惚的。
孫奕閉著眼，孫軒也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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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各佔一半炕，中間空著老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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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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