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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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泛紅的眼眶一眨不眨盯著江姈，眼底未儘之言如洶湧波濤。
她聽父親提起阿姈總是用一副豔羨讚歎的語氣，說阿姈多麼好命，又多麼有心計手段，能勾得定王滿府最寵她一人。
說起阿姈如今身份尊貴又體麵，非但是皇子女眷中獨一份的禦賜封號側妃，更有子傍身，地位輕易撼動不了，未來更是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這樣的話沈皎不止聽一個人提起過，許許多多的人都在和她說阿姈如今的日子過得多麼富貴、尊貴。
可她隻想當麵問阿姈一句，在定王府有沒有受欺負。
生子時是不是好痛。
甚至阿姈如今身上還穿著素衣，每日是不是還需要守著皇家嚴苛的規矩……
“好。”
江姈一個字，回應了沈皎所有未曾問出口的關心。
沈皎眼底強忍著的淚，唰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江姈無奈笑笑，抬手替她拭淚：“怎麼比我還愛哭。”又認真重複了遍：“王爺待我很好。”
不論未來，隻看當下，這就是江姈真真切切所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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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扯出一抹笑。
無論阿姈是不是說給僅有一扇之隔的定王聽的，但阿姈此刻臉上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她方才在書攤前看到阿姈時，定王對阿姈的寵愛也是明晃晃的。
這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沈皎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手，眼底的澀意慢慢褪去，眉宇間的鬱結一點點舒展。
沉默片刻，她輕輕頷首，將心中萬般輾轉儘數放下，輕聲應道：“那便好。”
無論她與阿姈身在何方，唯一祈求地也不過是對方平安和樂。
沈皎走前，鼓起勇氣踮起腳尖抱了江姈一個滿懷：“如果有難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儘我所能。”
“放心吧，我就算哭也躺你懷裡哭。”
兩人相視一笑。
奇怪得是，沈皎抱完人後，跑得比兔子還快，像誰後有洪水猛獸一樣。
“青思，告訴小二，日後沈姑娘再來品茶，一律記定王府賬上。”
“是，主子。”
沈皎走後，蕭懷昱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他一眼便鎖定江姈手裡的折扇，眼底的嫌棄濃得難以掩飾。
“你扔還是爺給你扔？”
“都不能扔。”江姈小心翼翼將香囊放進懷裡，折扇合上放一邊，一反常態沒有去哄吃醋的男人，認真看著蕭懷昱：“這是皎皎送我的禮物，我不在乎上麵字是誰寫的。”
蕭懷昱抿唇，見江姈沒再繼續握在手裡，轉身讓人收好，他忍住鬱氣，沒和她因著這點小事爭執起來。
可依舊心裡像吞了一根針似的難受。
一想到泱泱的庫房裡混進去那麼一柄折扇，他就膈應。
一個意圖贅進豪門的鳳凰男到底有什麼值得女子追捧的。
泱泱這個朋友眼光就是不如泱泱好。
從前世就看走眼，今生照樣不例外。
江姈搭上男人放在她肩頭的手：“爺，我不放心皎皎，這世上真有那麼多巧合嗎？而且皎皎自小飽讀詩書，少時便博覽典籍，下筆成章，是難得一見的才女。”
“又有沈叔父珠玉在前，我就不信能讓她拍案叫絕的好詩，與我今日看到的這些同出一人之手。”
說到一半，江姈忽然仰起頭，眨眨水眸，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我水平太次了點，讀不出好詩差詩啊？”
蕭懷昱再一次見識到她對沈皎的信任之深。
他故意哼了聲：“萬一是沈皎自己品不出好壞？”
江姈想也未想反駁：“那怎麼可能，我家皎皎可是才女，有詠絮之才！”
“……”蕭懷昱不說話了。
他怕他再問下去，大燕要出一位亙古未有的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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