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要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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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讓長女對江家產生一絲牽掛的，也就溫氏了。
人人都道，女子出嫁從夫，溫氏牌位合該在他江家才對，這是亙古不變的倫理綱常！
但是吧，話又說回來。
什麼約定俗成倫理綱常，遇上懸在頭頂的皇權，全都是一句空話，又不能當腦袋替換。
眼下倒好，江介發現，他非但攀不上女兒和乘龍快婿，手裡頭的砝碼更是一件比一件少。
若哪日姈姐兒回來要她母親的嫁妝，發現全都被他散乾淨了，上哪去給找回來？
這也是讓江介今日如此為錢發愁的主要原因之一。
層層思緒在江介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還是長女能為他帶來的巨大利益占據了上風。
“不能用。”他嚴肅了神情道。
姚氏按摩的手一停，臉上強擠出來的三分笑容霎時散了個乾淨，登時三兩步繞到江介麵前。
“那嬋兒的嫁妝怎麼辦？”
“嬋兒婚事尚且沒個定論，怎麼就急成這樣？”江介眉心擰出兩道褶痕，滿是不解：“再說了，她一個女兒家出嫁，嫁妝過得去不寒酸不就行了，還想要什麼？”
“哦。”江介指了指姚氏，又指著自己：“你以為你女兒比公主郡主還尊貴？還是說能高攀上王爺國公做正妻，要嫁妝撐場麵？”
姚氏噎了一瞬。
下一秒，她緊咬下唇：“可是昨兒個楊侍郎家嫁女兒，嫁妝連綿整條長街，金銀鋪麵、良田契書裝了六七十抬，滿城官眷無不交口稱讚，人人都說楊家風光至極，何等體麵。”
“我滴個天爺喲。”
江介委實被姚氏這番話驚到了，微微後仰滿眼驚愕看向姚氏，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你真是了不得了。”
“我本以為你隻是有些小性子，平日處處和其他同僚家女眷爭強好勝別苗頭就算了，現在連侍郎大人家的女兒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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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我頂頭上司上司上司的上司。”
江介一口氣說了幾個上司，姚氏掰著指頭數都數不過來。
到最後數得力竭，暗暗腹誹，那還不是你無用，上司都多到數不清。
“人家嫡長女可是定王爺的正妃，二女兒得陛下親旨賜婚，嫁的是前戶部右侍郎家的獨子，就連瑞王殿下都派人送了賀禮去。”
“戶部右侍郎你可知道是誰？”
江介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雙手抱拳朝著東邊恭謹一拱，語氣又氣又急：“乃是陛下親旨，新近榮升正二品戶部尚書的大人！你竟有臉麵拿自家和他家兒媳相較？”
“你要攀比我絕不攔你，你倒是自己為嬋姐兒備下這般豐厚妝奩出來啊！”
姚氏被說到這份上，也不覺得臉紅，梗著脖子道：“定王正妃又如何，不照樣被咱們姈姐兒壓一頭。”
她站得腿酸，轉頭尋了個座位坐下來，繼續撇嘴說：“親妹妹出嫁，昨日席麵上這親姐姐都沒能露麵，說是身子不適下不了榻，實際誰知道被姈姐兒壓成什麼樣了呢。”
“慎言！”江介急得就差親自上手把她嘴給捂上，瞪眼：“這話是能隨便亂說的麼！”
姚氏輕哼嗔他一眼：“這又沒有外人，怕什麼，我不是誇姈姐兒能乾麼。”
她是打心眼兒裡覺得江姈手段高超，若不是溫氏生產時她都尚不認識江介，現在就該懷疑是不是把姈姐兒腦子和她家嬋兒生錯了。
江介：“……”
姚氏兩手一攤，理所當然：“姈姐兒當初出嫁是不能有嫁妝，咱們嬋兒是她親妹妹，嫁妝豐厚她和定王臉上也有光不是？”
這大逆不道的話急得江介直轉悠。
“更何況逢年過節嬋兒都不忘給溫氏上香，不也跟溫氏親生孩子一般沒差別麼，從她嫁妝裡挑幾件好的給嬋兒怎麼了，總比放著落灰強吧。”
江介瞠目望著姚氏，一口氣堵在喉頭，嘴唇張了又合，活活被她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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