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劃過海風，精準紮進那倭寇的左眼。
屍體仰麵栽倒進水裡，火銃掉在船闆艙底。
王馬不看結果，右手再次下探抽出第二支箭。
上弦，拉滿，鬆弦。
第二名正要拉弓的倭賊咽喉中箭，雙手捂著脖子從船沿翻滾進水裡。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弓弦每一次響動，必有一個探頭的倭寇倒下。
幾箭射完，再沒人敢探頭。
沙灘上與那些船隻後麵徹底安靜下來。
那些被趕下海的倭賊要麼躲在齊腰的海水裡，要麼藏在船艙背後死死貼著船闆。
戚家軍的騎兵部隊開始合圍，徹底控製了沙灘。
銃騎兵全部端起火銃對準海岸。
戚元輔是看著王馬開弓的，他看了看遠處漂浮在海麵上的幾具屍體，罵了一句，“你小子這膀子力氣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
他知道這把弓的分量。
昨天開拔前，老爺子要他給王馬挑一把八力弓他還覺得誇張。
軍營裡能拉開這把弓的人是不少，但能連續快速搭弓射箭且例不虛發的，壓根找不到。
何況這裡還是海灘，海風呼嘯，距離足有一百多步。
這小子，妖孽！
王馬見戚家軍已經全部合圍過來，火銃兵也做好掩護，便放下弓笑道，“戚大哥，是你這兵器選得趁手。”
接著後方官道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戚家軍後軍一千火器營終於跑到了海灘上。
火槍手排開陣列，虎蹲炮擺開填裝彈藥。
遠處深海方向。
幾艘明軍大福船已經靠向那些被炮火擊毀桅杆的倭賊海船。
海上的戚家軍放下跳闆衝上甲闆，肉搏廝殺的動靜順著海風飄向岸邊。
倭寇的大船被廢，退路全斷。
剩下的殘兵全被困在這片水不過腰的淺海灘裡。
戚元輔翻身下馬，滿是豁口的軍刀舉過頭頂。
“火器營後陣填裝！”
“步卒結鴛鴦陣！下水！”
軍令下達。
戚家軍的步卒迅速散開，按十二人一組列出小陣。
盾牌手舉著藤牌頂在最前方。
狼筅手端著帶滿鐵刺的竹枝靠後一步掩護。
長槍手緊隨其後。
整個海灘上，幾十個鴛鴦陣排列成排，整齊向著淺水區步步推進。
“都是海邊長大的兒郎！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不用留活口，把那幫狗娘養的剁成臊子！”
戚元輔吼道。
王馬提著大槍，站在海邊沒動。
貓兒觀一眾小子全都翻身下馬，看著這種從沒見過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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