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進來，吹得老將軍鬍鬚亂飄。
但老將軍依舊眼神灼灼一動不動。
這時，海麵上幾十艘速度奇快舢闆小船映入眼簾，他認出了自己兒子和那個白衣少年，立馬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那是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哈哈，好小子！有種！”
老將軍大笑，然後大聲下令，“傳令各艦！滿帆全速！給老子撞沉那幫紅毛番子！”
明軍戰船絲毫不減速，直挺挺地朝著蓋倫大帆撞去。
王馬趴在舢闆的船頭。
這船能容納四十人，他們十三個人趴在前麵，後排擠著火銃手和幾個拚命劃槳的步卒。
“呼——”
一陣破風，接著一顆實心鉛彈砸在他們右側三十步的海麵上，掀起的水柱把船頭砸得劇烈搖晃。
不遠處，一艘船雖然躲過炮擊，但船身瞬間被衝天而起的水浪掀翻。
幾十名戚家軍掉進海裡。
但這幫人從小在海邊長大，嗆了幾口水，又合力把船翻了回來爬了上去。
更遠的地方，一發炮彈精準命中另一艘小船，海麵上炸出一團血霧，看得人心疼不已。
王馬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敵方輔艦，“穩住！快了！”
他低喝。
前方，突然一聲巨響壓過海浪聲。
戚金的主艦硬生生撞在紅毛主力蓋倫船的側舷上。
咯吱咯吱木闆撕裂的聲音刺耳，巨大的衝擊力讓兩艘船同時發生傾斜。
“拋索！”
主艦上的明軍將領大喊。
無數帶著鐵索的鉤爪飛向蓋倫大帆船的甲闆。
戚家兒郎嘴裡叼著鋼刀，抓著纜繩往上爬。
紅毛兵從甲闆邊緣探出身子，舉著火繩槍朝下射擊。
“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中，不斷有大明將士中彈墜海。
但後麵的兵卒根本不看掉下去的袍澤，踩著帶血的繩結繼續往上爬。
蓋倫大帆的船長站在後甲闆，看到這群明軍完全放棄了火炮對轟，直接用船體相撞，然後頂著槍彈往上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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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明國人不要命的？
就算讓你們打贏了，你們還怎麼回去？
有這樣打仗的嗎？
“拔錨！右滿舵！右滿舵！”
船長慌亂地下達指令。
但來不及了。
主艦的撞擊吸引了紅毛主力大量的火力和注意力，給王馬和戚元輔後方的舢闆船隊製造了機會。
十幾艘小舢闆已經貼靠在紅毛船隊位於邊緣的一艘輔艦下方。
輔艦體積稍小，但也比舢闆高出數丈。
船上的紅毛火銃兵發現下方聚集的明軍，紛紛把槍口往下指。
“火銃手掩護！上勾爪！”
戚元輔喊完把鋼刀叼在嘴中。
小船上的火銃兵舉槍齊射，幾名探頭的紅毛兵被鉛彈擊中，翻落海中。
趁著對方縮回掩體的空檔，幾十把鉤爪拋上敵艦，勾住船舷。
王馬抓住一根從上方垂落的纜繩，單手提槍，一邊紮進船身一邊向上攀爬。
爬到一半，他停住了。
王馬盯上了船側的一排方形火炮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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