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多大點事兒啊？這就抓瞎了？”
王馬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全場安靜。
傅新博眉頭一揚，走上前，“小王大人有法子？”
王馬隨便找了把靠窗的空椅子坐下。
二郎腿一翹，鞋底一晃一晃。
“本官去鎮撫司跑一趟。把人要出來不完了嘛......”
掌櫃們聞言一喜。
“對呀！小王大人可是京裡帶著聖旨來的。那是見過聖上的京官兒。”
胖掌櫃上前試探，“莫不是小王大人與那錦衣衛許顯純能說得上話？”
王馬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不上啊。我不是才說了嘛，我與閹黨不共戴天。”
眾人額頭青筋暴起，不知道接什麼話好。
田崇走過來，逼問一句，“那你如何交涉？就憑你這正六品的通判印信？人家錦衣衛指揮使是正三品，能理你？”
王馬滿臉不耐煩，對著田崇擺手。
“哎那你們別管。反正隻要讓碼頭復工就行了，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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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連點頭。
隻要貨物能上船拉出去，誰去辦不是辦？
王馬放下腿，身子前傾，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搓個不停。
掌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霧水。
王馬大叫，“嘖！白乾活啊？銀子呢？本官兩袖清風哪走得動道？快賄賂本官啊！”
大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些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大掌櫃見多識廣。
地方官員要錢，哪一個不是雲遮霧繞旁敲側擊，或者通過身邊師爺暗示。
直接坐在衙門大堂裡當著眾人的麵伸手喊“快賄賂我”的，這是破天荒頭一個。
一群老東西腦瓜子嗡嗡作響。
絲綢行的胖掌櫃最先緩過神來。
他擠出人群，臉上堆砌出熟練的市儈笑容，“哎呀，小王大人快人快語。規矩咱們都懂。那我提議，若大人能辦成此事，讓碼頭復工。咱們商幫各家，每戶湊銀三百兩孝敬大人。在場一共二十五家掌櫃，統共七千五百兩。小王大人你看如何？”
胖掌櫃笑的諂媚，一副快表揚我，哥麼兒給你弄了七千多兩啊，快表揚我。
結果王馬擡起頭看著胖掌櫃。
臉上的無賴相慢慢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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