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戰計劃阿海從礁石上跳下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他渾身濕透，但精神比剛下水前還亢奮，蹲在地上用手指蘸了水，在石麵上重新畫了一遍沉船內部的結構圖。
“貨艙兩側各有一條維修通道。左邊那條被塌方的鐵闆堵死了，鑽不過去。右邊這條還能走，但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通道盡頭有一扇鐵門，門閂已經銹斷了，門是虛掩著的。門縫裡往外滲冷光，跟銅鏡上的光一樣顏色。”
他用指尖在維修通道盡頭畫了個圈，“這扇門直通貨艙內部，進去就是引魂陣的核心。正門反而不用走——正門是陷阱。”
薑黎把銅匕首拔出來，刀尖抵著石麵上貨艙正門的位置。“你怎麼確定正門是陷阱？”
“因為正門太乾淨了。整艘沉船都銹得一塌糊塗，唯獨貨艙正門那扇鐵門鋥亮，連海藻都沒長。
銹渣被清理過，門軸也上過油。這並非自然現象，而是有人定期在維護那扇門。誰會在沉船裡維護一扇門？
隻有不想讓別人從正門進的人。”阿海擡起頭看著她，“玄武在正門等著我們。但他不知道側門已經銹穿了。”
蘇沐晴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石麵上的布局圖，用指尖在側門位置畫了個圈。“從側門進，等於直接進了引魂陣的核心區域。
但側門通道太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進去之後如果遇到埋伏，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陳燼，你一個人進去之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破壞引魂陣核心——不管玄武在不在場。凈煞篇能在水下打出多大的範圍？”
“不到一尺。”陳燼把手按在石闆上，凈煞篇的符文在陰天的光線裡泛著暗沉的光澤，“但玄武是引字流的底子，化字流天生克他。不需要範圍大——隻要能近身。”
“那就得有人幫你製造近身的機會。”薑黎用匕首在貨艙正門位置畫了個叉，“我走正門。
不是真要從正門進去——在正門口製造動靜，把玄武的注意力引過去。他發現有人攻打正門，就會調動煞氣去加固正麵的防禦。這時候側門的防禦就會出現缺口。陳燼趁這個機會從側門進。”
“聲東擊西。”周野靠在麵包車上，雙臂交叉在胸前，“但誰來保證你在正門不會被玄武的術法反噬？”
“我不用跟他硬碰。”薑黎從工具包裡掏出幾枚銅錢，在石麵上排成一排，“守墓人一族有一套專門克製引字流的銅錢陣。
在陸地上能擋住引字流術法的正麵衝擊，在水下效果會打折扣——但隻要能撐幾分鐘，給陳燼爭取從側門突破的時間就夠了。我不需要打敗玄武，隻需要讓他以為主攻方向在正門。”
阿海指著石麵上貨艙外圍的幾條通道說：“我走外圍。這艘沉船的煞氣是通過船底的銅管網路輸送到貨艙的，銅管分佈在船體兩側的龍骨夾層裡。
我用骨哨幹擾水流，打亂銅管裡煞氣的流動節奏。引字流術法需要穩定的煞氣供應，節奏一亂術法的威力就會打折扣。
玄武在正門跟薑黎交手的時候，如果忽然發現煞氣供應不穩，就會分心。他一分心，側門的防禦就會出現更大的缺口。”
蘇沐晴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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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岸上。”陳燼、薑黎和阿海幾乎同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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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晴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圓珠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爭辯，隻是把東海沉船的檔案夾翻開，指著其中一頁說：“你們在水下行動的時候，我在岸上用無線電跟周野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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